(02)
日落西山,天边染满霞红云彩,小青眺望远方的金山寺,听闻百年前镇江水患四起闹好几条人命。
然而镇江靠水,百姓都仰赖江水过活,即使凶险,为了讨口饭吃,也只能咬牙赌命。
直到有位得道高僧路过此地,指着湍流江水中心,说要建起一座佛寺供奉弥勒菩萨,百姓觉得这大师在疯言乱语,莫说建庙了,就是乘船在江上也有翻覆危险。
当高僧踏上水面时,汹涌江水静下,百姓跪地念叨神仙显灵,后来高僧凭空消失在那水面之上,于是百姓齐心建庙,过程极为顺利,金山寺建成那日,金山寺飞檐上有祥鹤驻足讴歌,船家渔获丰收,破败的小渔村由此开始百废俱兴。
镇江金山寺的名声也因此发扬广大。
小青特地向人贩母子打听金山寺,辰时停止进香,现在时辰未到,江边船家却开始收拾起。
小青拦住一名刚跳上岸的船家,抱拳相迎。
「船家我现在要去金山寺,价钱好谈。」
小青不喜欢绕来绕去套话,但有先前的教训在,又想人贩子说船家不老实,这次只给一弔钱。
江湖有道:有钱好办事,
船家年近四十,生的矮,体型却很魁武,双臂结实有力,长年晒日迎风,导致皮肤黝黑粗糙,他有些为难看了手里的钱,几番挣扎过后还是拒绝。
「姑娘不是钱的问题,明日再来罢,明日一早,天边生白肚,我老张就在这等姑娘!」
老张想个折衷办法,将铜钱拆了半,半弔钱归还小青,担心小青不答应还拉着一旁正要归家的工人作证。
「姑娘这半弔钱就做订金,十里八乡,只要是来金山寺进香的就知道我老张,姑娘别担心我拿钱不办事,我这人最老实了,没必要为了半弔钱糊弄姑娘,不信你问这人!」
工人头如捣蒜,拍着老张结实的手臂,前言不搭后语称讚道:「妳看他熊腰虎背的,看着就笨重,真要跑,还跑不动道,老实人都长这样,姑娘可以不信我们,但老张这人可是最老实厚道的!」
老张听见工人如此损自己,向着工人笑骂几句赶起人来。
「得了,不指望你,就你这张嘴胡说八道,回家去、回家去,免得你婆娘又骂你不回家,到时候你这老滑头又得栽赃到我头上。」
简单寒暄后,老张想起正事,他真想赚这钱,于是极力推荐自己,双手合十念了佛号。
「阿弥陀佛,弥勒菩萨作证,姑娘信我老张,明日一早肯定在这等妳,让妳成为头个进金山寺的!」
「为什么非得等明日?」小青实在不理解,这天还亮着,顶多酉时过半。
老张摇头四处张望,再三挣扎后拉着小青走到角落,确认周边无人才压低嗓子解释道:「姑娘,最近这镇江不宁,逢魔时刻有妖邪作祟,船家都不敢驮人,哪怕给的钱再多,都没一条命来的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逢魔时刻正是夜晚交替之时,此时阴阳两界模糊,最容易遇怪事。
「妖邪作祟?」小青觉得奇怪,又问:「怎会有在神佛眼皮子底下作乱的精怪?」
「是啊!」老张那叫一个气,拍大腿说道:「就是有这么胆大的,都闹了好几条人命,金山寺住持也无能为力,让我们船家酉时过后莫要载人过江。」
小青再问:「所以这段时间没人能过江?」
老张满口咬定道:「对,过江必死,也不会有船家愿意冒险的,镇江有妖邪之事外人不晓得,我看姑娘有缘才告知,还请姑娘保守秘密,万一被其他人发现,以后没有香客敢来上香,没有香客就没银子赚,老张我全家老小都得饿死,还请姑娘」
不知是巧合,还是那镇江妖邪听见老张的话,天边残阳如血,水面刮起阵妖风,蒸起云雾氤氲如帷帐拉下,犬吠狂作,林间惊鸟四散,片刻后万籁俱寂,除了自己呼吸声外再听不见任何声响。
正收拾回家的船工们见到此景,逃窜似的远离江边,一时之间只剩小青与老张。
老张以为是说错话,惹了江底邪祟不满,自搧巴掌连声道不是。
小青随意捡块石子掂在手里,翠绿灵力凝聚于石上,拉开臂膀聚力,青石如流星划破魔障,江面异像消逝,又回到那宁静安好的模样。
老张瞪大着眼呆望着小青。
这镇江确实有猫腻,用石子探深浅也弄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东西,小青只得暂时作罢,明日再来。
「明日不见不散。」小青拍去掌上灰尘。
老张误认小青是修道人,刚才那一扔是帮他赶走邪祟免于非命,有这救之命之恩,半弔钱也不敢要。
「感谢道长,要不是道长,我这一家老小,我」
「用不着,给你的就是给你。」小青打断老张,实在不想再听那换皮不换骨的卖惨说词,也懒得去解释误会,就任老张随便想了。
老张感激涕零告别小青,临走前还告诉小青「常乐」客栈,只要报他的名就可免单,也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