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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3)

就听见身后小厮说,是袁家。

袁家这个名头,在京城有几人不知?

再一想,年前那日的情景骤然涌上心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年前那日与崔茵同行的,分明便是袁家姑娘。

彼时她口中说这兔子是送与侄儿的,而崔茵也说是送给自己儿子的。

这么说来,崔茵的丈夫,不正是袁允?

范显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

可他依旧是抱有一丝侥幸,不死心的问:“这位小郎君可是左丞大人的儿子?”

袁明梧哪里知晓其中隐秘?只当他是好奇,笑着点头应答:“是呢,他怀里抱的这只兔子,正是当日公子帮忙捉的,阿念十分喜爱。”

阿念方才被袁夫人带着拜佛,早就心里烦闷,如今一出来就四处寻找阿娘。

终于在人群角落里见到了阿娘,跑过去一声声唤她阿娘。

范显看向的崔茵,脸上露出很是复杂的神情。震惊,痛惜,失望,那样沉重的眼神,刺的崔茵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崔茵不知自己是怎么忍住的,她抱着阿念上了马车。

她终究是懦弱的,懦弱到谎言被戳穿了,也只想着逃避。

好吧,范显,你也看到了。

我根本没有放下过往,重新开始。

好吧,

我虽然嫁了郎君,生了孩子,看似拥有了安稳的生活。

可,从来都是假的。

行了吧。

我都是骗人的,这么些年根本没忘掉他。

我只是找了个像他的丈夫,继续蜷缩着,苟活着。

继续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范显回去的路上,心绪翻涌如浪,神思恍惚。

他万没料到,兜兜转转,真相竟是如此。

范显那时已经离开了琴川,却也有所耳闻。

崔茵同张昭的感情,就像一对相守的鸟儿。死了一只,另一只便没了活下去的念想。

后来,他公务缠身终日忙碌,大概过了两年,曾途经琴川,短暂驻足了片刻。

他四处打听,才零星闻得她已嫁去京城的消息。

听闻崔茵成了婚,远离了伤心地,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他没资格说什么旁的话,不管是她迅速的移情别恋,狠心的忘了过往,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这片伤心地,都很好。

成了家,有了孩子,总能慢慢治愈伤口。

余下细节,他不再探,只当她总算觅得安稳归宿,能平平淡淡活下去,便已是极好。

他能做的就是作为共同挚友,不再打搅。

可他万万不曾想到,崔茵的夫婿,竟是袁左丞!

在知晓她是袁家夫人身份的那一刻,范显只觉得震惊。

终究是他低估了崔茵对感情的态度。

范显一路走的浑浑噩噩,其实很想寻崔茵问个清楚明白,问她为何要这样?

忘不掉就埋在心里,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好,为何一定要寻一个顶着故人影子的丈夫,日日欺瞒自己、折磨自己么?

她这般行差踏错,对的起谁?对得起她的丈夫还是对得起张昭?

她究竟知不知她的丈夫知不知道她身旁的丈夫是掌生杀夺予之权的左丞?扶持当今登极,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她真能承担的了?承担的起他的怒火?

范显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一想便心头发紧,满心都是担忧。

他不敢想,他也知道他同袁家最好再没有交集。

齐大非偶,若有交集,这个秘密早晚守不下去。

……

范显这一夜,几乎是彻夜未眠。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过往的事情,眼底都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

翌日,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在袁允退朝的路上,拦住了他的马车。

袁允位列公卿,身居左丞之位,况且这些年在朝廷之上一力主持削藩,锋芒毕露,不知得罪了多少宗亲藩王,这世间更不知有多少人盼着他死。

是以,袁允的随从侍卫排场也非常之大,随行护驾声势浩大。

范显拦了马车,袁允倒是十分客气,颇有些礼贤下士之风,请他入府会客。

范显却是一进门便躬身,请罪:“属下貌陋才疏,更自知身无长物,实在配不上府中小姐。”

袁允执茶盏的手一顿。

他年少成名,身居高位多年,早已习惯了旁人的趋炎附势、俯首帖耳,高高在上的他几时受过这般公然拒婚的羞辱?

还是一个籍籍无名范氏之辈。

袁允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倒不是生气,反而是觉得可笑,他知道他拒绝的是什么吗?

袁允将手中茶盏轻搁案上,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我先前可有强逼于你?”

此事说什么都是错,且本来确实错在他,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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