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的死,并没有掀起多少浪花。
他中毒之事早已传开,朝臣们对他的暴毙没有半点儿意外。
宫里敲响丧钟后,各府遵照礼制挂起了白幡。因国库不丰,加上萧衍生前曾留下话,丧仪一切从简,整场丧事操办下来,竟比长公主去时还要不如。
当然了,朝臣们也就私下议论几句,没人跳出来挑刺。
一朝天子一朝臣。
萧衍这皇帝当得不怎么样,自然也无人替他抱不平。
秦太后幽居冷宫,听闻萧衍的死讯,据说拍着手笑了许久。
“养不熟的白眼儿狼,死得好!”
“哀家后悔啊当初就不该容许他生下来!”
秦太后骂骂咧咧了一阵,又是哭又是笑的,好几个时辰才消停。
待她平静下来,便迫不及待找到守门的禁卫军询问。“萧衍膝下无子,临终前过继了哪个宗室子?”
“谁说陛下膝下无子?后宫的宋才人已诊断出有孕一个多月。”禁卫军冷着脸道。
“哪个宋才人?”秦太后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没办法,宋沁柔存在感太低了。
“明昭公主亲妹,昔日宋家的三小姐。”
秦太后愣了片刻,总算是想起了这么号人物。她下意识地就提出了质问:“宋才人入宫后并未被招幸她哪儿来的孩子!”
秦太后第一反应就是,宋才人给萧衍戴了绿帽子。
“哈哈哈萧衍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好,好得很!”
幸灾乐祸一番后,秦太后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她断定宋才人肚子里怀的是野种,这可是混淆皇室血脉的重罪,诛九族都不为过。只要揭穿这层阴谋,她便能以太后之尊,重新从宗室子里挑选新的皇位继承人。
到那时,她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想到这里,秦太后拍门的动作越发大了起来。“放哀家出去!哀家是先帝的嫡妻,是大渊的皇太后,是这后宫之中最尊贵的女人!”
“赶紧放了哀家,否则哀家定要治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然而,这样的威胁没有起到半点儿威慑,反而遭来了侍卫们的嘲笑。
“咱们的太后娘娘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如今前朝后宫,都由明昭长公主和谢相说了算,谁还记得她这个太后?”
“陛下就是她给下毒害死的,没赐死她已经是格外开恩,竟然还在这儿摆起了太后娘娘的架子,真是不知所谓!”
“跟她一个疯婆子说这些做什么。天儿冷,咱们找个地方暖和一下去!”
侍卫们说着,踩着积雪往偏殿去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妄议哀家!”秦太后气得直发抖。冷宫偏僻,加上鲜少有人来,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搭理。
“你们给哀家回来!”
“来人啊,哀家要见邯郸王,我要见镇国公!”
秦太后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跟冷宫相比,金銮殿上可是热闹极了。
不少皇室宗亲们闹着要请秦太后出来主持大局,被谢九宸否决了。
“秦氏乃谋害陛下的幕后真凶,证据确凿。陛下只是将她幽禁在宫中,已是仁至义尽。若还由着这么一个蛇蝎心肠之人坐镇后宫,诸位难道不怕她将陛下仅剩的一根独苗苗也给害了?”
谢九宸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开口。
如今的朝堂之上,他说了算。
“国不可一日无君,难不成真要让陛下的遗腹子继承皇位?”
“谢九宸,你能保证宋才人肚子里这一胎是皇子?若是个公主呢?就算是皇子,一个奶娃娃又如何承担得起江山社稷的重任?”
宗亲们你一我一语,争得脸红脖子粗。
谢九宸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是不是,待宋妃产下孩子不就知道了?诸位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取而代之?”
一旦被扣上谋逆的帽子,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些人没那么蠢,当然不会认。
“谢九宸,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只是为大渊江山着想!”
“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乱栽赃!”
谢九宸轻笑一声。“是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陛下亲笔遗诏在此,若还有谁有异议,尽管站出来。”
明黄色的卷轴供奉在龙椅上,却无人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