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来不及反应,越来不及销毁证据。”
“行。”
陆副总队长拍了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
下午三点行动。”
下午三点零五分。
行动开始。
特警队的防弹车直接撞开了砖窑厂锈迹斑斑的铁门。
二十名特警持枪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齐学斌带着老张和四名刑警从北面的围墙翻了进去。
厂区里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看守仓库的人听到动静之后拔腿就跑,但跑到后门就被已经翻墙进来的齐学斌的人堵了个正着。
“别动!
警察!”
老张的声音在厂区里回荡。
两个人扔下了手里的东西,乖乖趴在了地上。
另外几个人试图从厂区西侧的一个暗门逃走,但那扇暗门已经被特警队提前发现并封死了。
全程不到八分钟。
三十四个人被控制。
无人受伤。
无人逃脱。
齐学斌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十多个大木箱整整齐齐地码在靠墙的货架上。
每个箱子外面都贴着“工艺品”
的标签。
但当特警队员撬开第一个箱子的时候,里面露出来的不是什么工艺品,而是一尊精美绝伦的青铜鼎。
鼎身上的铭文清晰可辨。
“这是西汉的东西。”
一个随队的文物鉴定专家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有些发颤,“保存得太好了。
这绝对是国家一级文物。”
齐学斌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看过去。
青铜器、漆器、陶俑、玉璧、金饰,加上一些残破的丝织品。
一共四十七件文物。
这就是那次江南省大墓的出土物。
何志强把古画留下来单独送人了,但剩下的这些东西全部囤在了石桥镇的中转站,等待走公海出境。
齐学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尊青铜鼎上的铭文。
铭文是篆体,他虽然不是文物专家,但前世在省里工作的时候接触过不少这类案子,多少认得几个字。
“这上面刻的好像是一个封邑的名字。”
他对身边的文物鉴定专家说。
“对。”
专家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激动,“这是一尊西汉中期的列侯级别的随葬鼎。
上面刻的是封邑信息。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尊鼎的主人很可能是一位有实封食邑的侯爵。
光这一件东西,就足以重写江南省北部的汉代行政区划历史。”
齐学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四十七件文物。
每一件都是不可再生的历史遗产。
如果不是他提前布局,这些东西现在已经在公海上了,最终会流散到全世界的私人收藏家手中,再也找不回来。
“陆总,麻烦你安排人把这些文物全部登记封存。”
齐学斌对陆副总队长说,“每一件都要拍照、编号、录像,做到物证链条的绝对闭合。
另外,被抓的这三十四个人,先分开关押,不要让他们互相串供。
等我们把所有物证都固定了之后再逐个审讯。”
“没问题。”
陆副总队长拍着胸脯说,“我这就安排人手。
齐县长,你这条线索真是价值连城啊。
光这些东西,就够我们写一个年度大案的报告了。
公安部那边如果看到我们这次的战果,肯定会大力表彰。”
“表彰的事不急。”
齐学斌压低了声音,“陆总,我有个请求。”
“你说。”
“这次行动的媒体通稿暂时不要发。
我知道这种大案通常会第一时间通报媒体,但这个案子背后的水很深,涉及到的人和事远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如果过早曝光,会打草惊蛇。
你能不能帮我压两个月?”
陆副总队长看了齐学斌一眼。
他是老刑警出身,听得懂齐学斌话里的弦外之音。
“水很深”
,“涉及的人很多”
,这些话在公安系统里就是一个意思:这案子的幕后有大人物。
“行。”
他点了点头,“我回去跟厅里打个报告,就说案子还在深挖,暂时不适合公开报道。
但最多压两个月,再长就不好操作了。”
“两个月足够了。”
齐学斌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谢谢。”
清理现场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齐学斌站在砖窑厂斑驳的阳光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