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去了反而惹眼。”
云浅浅欲又止,最终只是道:“也好。那……你早些歇息。”
她起身,似乎准备回房。
走了两步,又停住,像是想起什么,折返回来,走到陆怀瑾面前。
“你等等。”她说,转身快步走进了卧房。
陆怀瑾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
不过片刻,云浅浅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她走到陆怀瑾面前,将那东西往他手里一塞,动作有些急,眼神却飘向别处。
“这个……给你。”她声音很低。
陆怀瑾低头看去,是一个崭新的考篮。
细藤编织,做工精致结实,提手处打磨得光滑,内里衬着干净的青布。
最特别的是,在考篮不起眼的角落,用银灰色的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瑾”字,针脚细密,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陆怀瑾拿着考篮,又看了看云浅浅。
她侧着脸,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耳根处透着淡淡的粉色。
“旧的那个……不太像样。”云浅浅声音更轻了,解释般说道,“这个,我……我让丫鬟去买的。”
陆怀瑾摩挲着考篮光滑的提手,又看了看那个小小的“瑾”字,忽然笑了。
“娘子亲手挑的?”他问,语气里带着了然的调侃。
云浅浅猛地转过头:“谁亲手挑了!说了是丫鬟买的!”
“哦,”陆怀瑾点点头,拖长了语调,“丫鬟买的。那这丫鬟眼光真好,针脚也真细,选材上乘,果然比我那个破竹筐强多了。”
云浅浅的脸更红了些,瞪着他:“你……你用不用?不用还我!”
“用,当然用。”陆怀瑾将考篮抱在怀里,神色认真起来,“谢谢娘子。我会用它,考个好成绩回来。”
云浅浅看着他郑重的样子,那点羞恼渐渐散去,化为一种复杂的、软软的情绪。
她别开脸,轻轻“嗯”了一声,快步走回了卧房,关上了门。
陆怀瑾坐在廊下,看着怀里的新考篮,手指再次拂过那个小小的“瑾”字。
穿越至今,他扮演着一个“被迫营业”的赘婿,但此刻,这个小小的、带着心意的物件,让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被这个身份,以及这个身份所关联的人,慢慢地接纳和融入。
翌日,府学。
复试的规模比府试小了许多,只录取了前一百名考生,聚集在明伦堂前的空地上。
人数少了,气氛却更紧绷。
能走到这一步的,多少都有些真才实学,彼此间的竞争意味更浓。
陆怀瑾提着那个崭新的细藤考篮,站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扎眼。
他面色平静,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
等待入场时,几个穿着光鲜、料子明显比旁人好上一截的府学书生聚在不远处的树下,旁若无人地谈笑。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一个摇着折扇的书生道:“哎,如今这世道,真是变了。吃软饭也能吃出理直气壮,威风得很呐。”
另一人立刻接话,语气夸张:“何止威风?我听说,有人靠着娘子家的银子,都能在城门口大谈律法,把守城门吏说得哑口无,啧啧。”
,要结合其中几句晦涩的话,阐发微大义。
题目一出,考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o的翻书声。
许多考生盯着题目,眉头紧锁,苦思冥想,无从下笔。
陆怀瑾看了题目,略一思索。
这题目对这个时代的书生而或许冷僻,但对拥有现代学术训练的他来说,并非无解。
他并不打算死抠字句,或者生硬地堆砌前人注疏。
他提笔蘸墨,开始构思。
他打算用自己擅长的历史考据方法,先厘清这句话出现的背景、可能的语境,再结合社会学的分析视角,将其中蕴含的治理思想、阶层观念,与当下大夏的社会现实做一些隐晦而合理的映射联系。
这不是背书,而是构建一个逻辑自洽、有新意的解读框架。
他写得不快,但落笔沉稳,思路清晰。
偶尔停顿,也是在斟酌用词,既要点明核心,又不能过于惊世骇俗。
写到一半,他习惯性地将手旁的笔掭了一下,目光无意间掠过放在案边的那只细藤考篮。
考篮安静地搁在那里,角落那个小小的“瑾”字,在考场略显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