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下去’,‘确保炭火旺些’,还提到‘事后把那老东西弄远点’……老汉听得心惊,不知他们要对哪位公子不利,但猜到与炭火有关。老汉胆小怕事,不敢声张,又怕真出了人命,想着那陆公子……看着面善,就……就趁巡夜兵丁不在的空隙,偷偷塞了张纸条……”
韩学政听完,沉默了片刻。整个堂前落针可闻。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回陆怀瑾身上。
那目光深沉,复杂,有审视,有探究,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赞许。
“陆怀瑾。”韩学政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学生在。”陆怀瑾躬身。
“你所之事,关乎科场法纪、考生安危,本官已悉知。证物、人证,皆已初步印证。”韩学政缓缓道,“此间情由,自当严查到底,绝不姑息。你检举有功,亦是受害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列那片低矮破旧的号舍区域。
“今日第二场考试,你不可再回原处。”韩学政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官会另行安排一处干燥、整洁、位置居中的号舍与你,以便你安心应考。去吧。”
此一出,等于公开宣告陆怀瑾昨日与昨夜遭遇属实,官方已予承认并做出补偿。
周围官员神色各异,考生们更是目瞪口呆,看向陆怀瑾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陆怀瑾深深一揖:“学生,谢大人。”
礼毕,他直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
韩学政看着他的背影,又对身旁师爷低声吩咐了一句。
师爷点头,快步跟上陆怀瑾。
陆怀瑾迈步离开明伦堂前的空地。
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长。
他走向号舍区域的方向,却并非原先那个臭号所在的西侧,而是朝着贡院更中央、更整洁的一片区域走去。
脚步声沉稳,消失在廊檐拐角。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