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一摸,一脖子的血。
老鸨听见动静赶紧过来照看主顾,中年男人无缘无故见了血,也没心思再做什么,甩了老鸨两个大巴掌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惊澜感受到了她身上骤然升起的寒意,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我们先把情况摸清楚,再动手不迟。”
宋明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拳头,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要了一间二楼临街的房间。
安顿好后,宋明月便以“路过的行商”身份,开始在城中四处打探消息。
她去了茶楼,去了酒馆,去了那些还开着的铺子,和掌柜的闲聊,和路边下棋的老头搭话,和卖糖葫芦的小贩套近乎。
她本就善于与人打交道,加上她说话爽利、态度真诚,很快就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几番交谈下来,她大致摸清了承天府的现状。
问题的根源,出在知府身上。
承天府的知府此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张口闭口“忠君爱民”,实际上却是承天府最大的蛀虫。
他与城中的几家青楼和赌坊的幕后老板勾结,收取巨额贿赂,对这些违法场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动用官府的力量为其保驾护航。
城中但凡有人敢举报或反抗,轻则被安上个罪名打入大牢,重则直接“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几年下来,承天府的正经商户被挤压得难以生存,纷纷关门歇业或迁往他处,而青楼和赌坊却越开越多,如同寄生在城池肌体上的毒瘤,不断吞噬着这座城市的生机。
更让宋明月气愤的是,承天府的女学也没有办起来。
她派人去打听过,据说当初朝廷推广女学的公文下达后,知府表面上积极响应,拨了银两、划了地方,但那些银两七拐八绕之后,大部分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最后只在城西一间破旧的屋子里挂了一块“女学”的牌子,里面连一本书、一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更别提先生和学生了。
久而久之,那块牌子也不知被谁摘了去,不知所踪。
宋明月回到客栈,将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惊澜。
她说的时候,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说到那些被逼良为娼的少女和那些因举报而“失踪”的百姓时,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怒意。
沈惊澜听完,“既然如此,那这个知府,就不必再在知府的位子上坐下去了。”
他们没有直接亮明身份去府衙拿人。
那样做虽然直接,但容易打草惊蛇,万一知府者狗急跳墙,反而不好收场。
他们决定,先从那些青楼和赌坊下手,切断知府的财路和爪牙,然后再抄他的老巢。
宋明月利用空间的能力,连夜摸清了城中几家最大的青楼和赌坊的内部结构和人员分布。
然后调来铁甲护卫。
她发现,这些场所之间有着紧密的利益联系,幕后老板其实是同一个人。
承天府的首富。
此人表面上是正经商人,经营着绸缎庄和粮铺,实际上却是承天府地下势力的龙头老大,与知府狼狈为奸,垄断了城中的所有灰色产业。
此人表面上是正经商人,经营着绸缎庄和粮铺,实际上却是承天府地下势力的龙头老大,与知府狼狈为奸,垄断了城中的所有灰色产业。
第二天入夜,承天府最大的青楼“倚香楼”门前,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在门口招揽客人,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一队身穿黑衣,面蒙黑巾的人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她们面前,动作迅捷而无声,眨眼间便将门口的几名护院和龟公制服,捂嘴拖入了暗巷之中。
领头的黑衣人正是宋明月。
她朝身后一挥手,十几个黑影无声地涌入了倚香楼的大门。
楼内的打手们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便被训练有素的袭击者一一制伏。
那些正在寻欢作乐的客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抱头鼠窜,有的钻到桌底,有的则光着脚从后窗跳了出去,摔得嗷嗷直叫。
宋明月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客人,她的目标是楼中的老鸨和账房。
她一脚踹开账房的门,将正在试图藏匿账本的老鸨堵了个正着。
“别动。”宋明月走上前,从老鸨手中拿过那本账册,随手翻了翻,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哪年哪月,向知府送了多少银子,为哪位官员提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