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于商脸上。
冷气好强。
秦于商从有记忆开始,见过他哥生气、见过他哥冷漠、见过他哥对着文件皱眉、见过他哥在官场上不动声色地让一个人无路可走。
从来没有见过他哥这个表情。是一种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杀人的、面部肌肉全部绷紧的,冷气呼啸而过。
那束粉色的郁金香在他手里,他的手指慢慢收紧,花茎被捏出了汁水,包装纸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杨栀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面前这张脸不是秦于政。
和秦于政有几分相似,但眉毛比秦于政的浓,眼睛比秦于政的大,嘴角带着僵硬的、勉强挤出来的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环在他腰上。
她把快速把手缩回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玄关的台阶上,身体往后仰,秦于政从门口跨进来一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把公文包扔在地上,空出来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稳住了她。
“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担忧,又带着怨念
杨栀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敢看秦于商。
她只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的第一次主动,换来的是终身难忘。太糗了。
秦于政的目光从秦于商脸上扫过去。那一眼的意思是,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秦于商双手举在胸前,做了投降的姿势,张了张嘴,想说“她自己撞上来的跟我没关系”,但看了看他哥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秦于政没有换鞋。他弯腰把杨栀一提,公主抱,走进了卧室。
门关上了。秦于商站在玄关,手里还抱着那束被捏皱了的郁金香。
粉色的花瓣掉了几片,落在他脚边,和他换了一半的鞋子挤在一起。
他的脚上穿着一只皮鞋,另一只还踩在地板上。他就那样站了几秒,然后把花放在鞋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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