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尖又脆，像一把小剪刀在剪布。旁边围着四五个女生，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别人的桌角上，有的靠着墙，都笑眯眯地看着她，时不时点点头，附和几声。

“哎，你们知道吗？有人明明不是沈家的人，还赖着不走，想分遗产呢！”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大到整间教室都能听见。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往沈念这边瞟了一眼，很快，像蜻蜓点水，但沈念看见了。

周围几个人笑起来。笑声不大，但很刺耳，“嘻嘻”的，像一群老鼠在啃东西。她们的眼神往沈念身上瞟——有的好奇，有的嫌恶，有的看热闹。

沈念的手，慢慢攥紧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掌心的肉软软的，掐下去会有一个月牙形的印子。手背上那几道细小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白，是冬天冻疮好了之后留下的。

但她没说话。她低下头，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语文、数学、英语，三本，都是新的，昨天沈慈放在她书桌上的。她把课本摞在桌角，码整齐，边角对齐。然后她拿出一支笔，放在课本上面。

脚步声靠近了。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的，很脆。

沈瑶站到了她旁边。

沈念没抬头。她能看见沈瑶的裙子下摆——粉色的，裙边有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是波浪形的，一浪一浪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皮鞋，鞋面上有一个蝴蝶结，皮质的，亮亮的。

“沈念，听说你妈把你接走了？住上大房子了？”

沈念没说话。她的目光停在课本的封面上——“语文”两个字，楷体，黑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沈瑶凑近一点，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以为她对你好？她只是想要遗产。等钱到手了，你看她还管不管你。她又不是你亲妈，你又不是她亲生的，她凭什么对你好？”

沈念抬起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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