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初清晨,贾安一大早就醒了,背着手在屋内走来走去,眉宇间满是迫切。
“大王,大王!”
柳庆的喊声终于响了起来,贾安猛地顿住脚步,急声问道:
“如何!”
“确实,铁壁谷内确实藏着一处隐蔽的山庄!”
一路小跑过来的柳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但此地地势险要,谷口狭窄,咱们的探子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发现谷口设有栅栏,日夜有红巾军把守,看军服穿着,确实是董阎麾下兵马。
谷内的山庄隐约可见炊烟,时有车马进出,车上蒙着油布,看不清装载何物,但车轮深陷,分量不轻。探子还听到谷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像是打铁的声音。”
“打铁的声音?”
贾安眉头一挑:
“那这就和私造甲胄这一条对上了,其他的呢,没能深入?”
“没有。”
柳庆摇摇头苦笑一声:
“谷口守卫太严,探子怕打草惊蛇,不敢靠近,但仅凭这些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就算没有传国玉玺,私造甲胄也是重罪,单凭这一条就能摁死他!”
“你说得没错。哈哈,董阎啊董阎,本王真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大胆子。”
贾安心情极佳,放声大笑:
“防止夜长梦多,明晚咱们就出动王府三千精锐亲兵,直奔铁壁谷,将山庄内的守卒一网打尽!”
他毕竟是蜀庭大王,手中还是有些许兵权的,这三千精锐可是他以当初贾家为班底打造的,心腹亲军!
“啊,大王,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柳庆一听要调动驻军都吓到了,这可是大手笔啊,别看贾安是名义上的蜀庭大王,实际上真正主事的还是羌人,几千人规模的驻军调动理应先通报耶律楚休才对。
“换做平时我自然不会如此,但现在为了扳倒董阎,值得冒险!”
贾安握紧拳头,目露寒芒:
“等查处铁壁山庄,人赃俱获,再通报羌人也不迟!到了殿下面前我自有说辞。
你去安排人手,这次我亲自带队,定要彻底扳倒董阎!”
“下官明白!”
……
夜幕缓缓降临,彻底笼罩了铁壁谷。
群山环抱之中,两侧峭壁将月光挡在山外,谷内漆黑一片,但隐约可见山谷深处有一座山庄,四周建着高墙,谷口用栅栏围住,一旁闪烁着几团篝火,努力驱散着四周夜幕。
山谷在半夜寂静得可怕,偶尔有风从谷口灌入,呜呜作响,如鬼哭狼嚎,在山崖间回荡不休。
十几名红巾军卒三三两两地围着火堆,有的抱着长枪打盹,有的低声闲聊。
一个老兵十分不满的吐槽道:
“这鬼地方,连个女人都见不着,将军非让咱们守在这儿,每天只见到马车进进出出,也不知道拉的啥。”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卒打了个哈欠:
“管他呢,反正有酒喝有肉吃,比在营里操练强。”
“话是这么说,可这破山谷实在是淡出鸟来,没意思。”
“害,知足吧,我……”
“嗖!”
“噗嗤!”
年轻军卒的话还没说完,就是一支利箭飚射而来,当场贯穿了他的额头,鲜血飞溅。
胡子拉碴的老兵浑身一颤,瞳孔中闪过一抹惊恐,近乎本能地扭身贴地一个翻滚,可刚滚到一半,密密麻麻的箭矢就从夜风中射出:
“嗖嗖嗖!”
“嗤嗤嗤!”
箭箭入肉,鲜血飞溅!
眨眼的功夫,十几名守卒全部毙命,无一活口,无一发出警报。
夜风吹拂下,无数军卒顺着谷口蜂拥而入,贾安悠哉悠哉地负手而立,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董阎王,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
随着三千精锐冲入山谷,山庄内陡然响起了震天的怒骂声: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偷袭官军!”
“官军,呵呵,你们这些人也配称之为官军!一群逆贼罢了!”
“妈的,我看你们是胆大包天,这里可是董将军的地盘,反了你们!”
“董将军?哈哈,找的就是你们!”
“兄弟们,给我杀!”
山庄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