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似水
陈德愉由前凛翊押送回了警察局。
临走时,陈德愉停顿片刻,不自然地冲虞颜低声道了谢。
虞颜因为受了惊吓,被徐肆然送到医院好生做了番检查。
她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但徐肆然还要回局里处理,因此只能留虞颜一人在医院打点滴。
“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回去吧。”
徐肆然走后,虞颜一个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她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思绪不觉间回到了下午在陵园的时候。
她正想的出神,露在被子外的脚踝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她低头,只见梦里死去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他阴恻恻的笑着,嘴角咧到了耳根后,看上去十分诡异。
“我说过的,不介意多一个人来陪我。”
“既然你要插手,就别想轻易抽身。”
他朝虞颜扑去,身上的腐尸味铺天盖地,恶臭得叫人头晕。
虞颜甚至能清楚看见他裸露在外的肋骨,细碎的骨茬上还附着棕褐色的粘腻液体。
“不要!”
虞颜挣扎着醒了过来,她喘着粗气,下意识低头往脚边看去。
床尾空无一人,余留地上一滩水,细嗅还能闻出腥臭。
―
警局呈一片忙碌景象,大家各司其职,在自己的岗位上埋头苦干。
审讯室里,陈德愉将自己的作案动机及过程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冯从源的尸体在哪?”
前凛翊翻看着档案记录,皱眉问出了最后问题。
“我将他打晕后绑上石头丢进了原陵公园的后湖。”
审讯结束,此案正式告一段落。
前凛翊将案件梳理好后带上文件夹出了办公室,王局正等着他的汇报。
“水底的尸体打捞上来了吗?”
王局坐在软皮沙发椅上,垂眸喝了口热茶。
“已经打捞上来送法医鉴定处了,今晚就能出结果。”
前凛翊站在一旁,低头翻看着整理出来的文件。
“你爸前不久还向我问起你,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王局不满地瞪了自己的爱徒一眼,随即无奈叹气。
“他是你父亲,你对他再有怨恨也大不过你们之间的血缘。”
前凛翊眸色一冷,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到不耐烦。
“当初他把我妈丢下的时候,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提到这件事,王局也不知道说什么。
当年事出有因,前凛翊的父亲也有自己的难处。
后来发生的…他们谁也不曾想过,也都不想见到那样的悲剧发生。
王局找了个借口让他离开,前凛翊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坐回位置,落地灯的暖光罩在身上,倒显得格外落寞。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轻笑一声,笑声里有些许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哀伤。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檀木相框,照片已经泛了黄,一家人的笑容依旧明亮。
―
徐肆然忙了一晚上,最后去了法医鉴定处询问检验结果。
吴紫璐将报告递给他,摘下口罩露出了清秀的脸颊:“确认了,死者就是冯从源,死亡时间为五年前。”
出差回来的李大维闻来了兴趣,他摸着胡须一脸深沉,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记得这个案子里的另一个死者是冯从源的母亲,五年前是我负责的尸检,记得她当时手里还攥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救救她儿子。”
“现在想来还是唏嘘,真是可惜了,一家就两口人,都难逃命运。”
吴紫璐听了踌躇一瞬,显然有些反驳:“可当时调的监控显示,是冯从源的母亲带人去破坏陈德愉妻子的坟墓啊,还把他的腿给打瘸了。”
李大维咳嗽一声,吐了口烟圈给自己找补说道:“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这又何尝不是咎由自取呢。”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一个一无所有的老实人呢。”
所有工作交接完成,徐肆然想到尚在医院的妹妹,不免有些心生担忧。
他匆忙回到科室,将报告送到前凛翊手上后就要离开。
“你去医院?”
前凛翊叫住了他,徐肆然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