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舟的手还搭在温静檀肩上,指尖微微收拢。
他没有再看陆临渊,而是偏头看了一眼围过来的保镖。
“请出去,陆家不需要拎不清的人。”
保镖应了一声,大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陆临渊的胳膊。
陆临渊被拖着往院子外面走,皮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知舟身上。
有人幸灾乐祸,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有人暗暗畏惧,垂下眼不敢多看。
还有人在心里盘算,陆临渊只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就被陆知舟当众打了脸,往后在外头,陆家的人脉一分都用不到,他的生意至少缩水七成。
“请出去”三个字说得客气,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这不光是赶出老宅,这是不承认他是陆家人了。
温静檀站在陆知舟身边,看着陆临渊被拖走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裙摆。
她见过陆知舟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见过他一句话让一家百年企业改旗易帜。
可在家族聚会上这样不留情面地处置自家人,还是第一次。
陆临渊被拖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挣了一下,他回过头,脸上的恐惧都褪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服气的执拗。
他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做?为了一个女人,你把自家人往外赶,你让族里的人怎么看你?”
院子里却安静的过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附和触陆知舟眉头。
陆知舟没有动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太太比?”
陆临渊被噎得说不出话,白着脸愣在原地。
他的父母终于站不住了,从人群中挤出来,硬着头皮走到陆知舟面前。
陆临渊的父亲陆维安是陆家旁支里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此刻站在陆知舟面前,腰弯得像是矮了一截,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先生,临渊还小不懂事,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就请饶他这一回。”
陆知舟垂着眼看着面前这个比他矮了半头的长辈,没有说话。
陆维安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又不敢收回去,只能那样僵着。
陆临渊的母亲也跟着帮腔,声音温柔却难掩恐慌。
“先生,临渊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他心里不是那个意思。”
“您就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知舟低头看了一眼温静檀,她正低着头,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对夫妻,唇角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孩子?不懂事?”
他把这两个词在舌尖过了一遍,像是品出了什么好笑的味道。
“我这可从来没有家宴不见血的规矩。”
这话一出,陆维安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还想说什么,可对上陆知舟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保镖心领神会,没有给陆维安再开口的机会,上前一步将陆临渊和他的父母一起带走了。
陆临渊挣扎着,嘴里还在叫嚷什么,但是声音很快被夜风吹散。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的祠堂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板子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月光落在温静檀月白色的旗袍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单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陆知舟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那些目光有的躲闪,有的讨好,有的敬畏,有的恐惧。
“以后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都在点头。
温静檀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人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掐了掐手心,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微微的痛意让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那只手,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温静檀,你在干什么?
你是回来离婚的,不是回来沦陷的。
他做这些事,是因为他护短,是因为你是他的太太,是他的脸面,换了任何一个陆太太坐在这个位置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