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人群继续往前走。
随着前往的区域人员流动越来越小。
道路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好走。
爬犁碾着雪,发出来的声音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拉着爬犁的壮劳力们,胳膊上面的肌肉明显已经开始用力。
老胡扛着扁担,走在林胜利斜后方。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就往林胜利身上飘一下。
看一眼,移开。
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他是食堂的帮厨,劈了五年柈子,洗了五年菜。
许家辉找过他,让他盯着食堂里的风吹草动,有什么情况就告诉他。
他当时说考虑考虑,其实心里头已经答应了。
不是因为许家辉能给他加工分。
是因为许家辉背后站着魏国良,魏国良背后站着崔副处。
他在食堂待了五年,太清楚盘古公社的权力是怎么回事了。
他在食堂待了五年,太清楚盘古公社的权力是怎么回事了。
可这会儿,他跟在林胜利后面,听着孙支书和林胜利聊狩猎队的事,心里头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刚来盘古没几天。
被魏国良针对过,被许家辉盯上过,媳妇儿的出身被人拿来当话柄。
可他呢?!
不吵不闹,不争不辩。
一个人进了山,一枪一枪地打。
野猪。
熊霸。
七头野猪。
听说昨天也有收获,只是没有上交。。。。。。
三天,一千多斤的肉。
孙支书护着他,赵庆山跟他搭伙。
他已经能想到,未来公社里的人再去议论他,绝对不可能会议论他媳妇儿的出身,而是议论他打了多少肉,自己能吃上多少肉。。。。。。
哪怕是骨头,炖点肉汤什么的,也能让不知道多少人吃迷糊了不是?
想到这儿,老胡不禁低下了头,看着脚下的雪地。
踩下去一个坑,抬起来一个印。
他忽然想到自己。
在食堂待了五年。
劈柈子,洗菜,切菜。
五年了,他还是那个劈柈子的老胡。
他抬起头,又看了林胜利一眼。
林胜利正跟孙支书说着什么,侧脸对着他,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老胡收回目光,把扁担从左边肩膀换到右边肩膀。
扁担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他没有再抬头看。
“快到了。”
林胜利忽然说了一句。
孙支书抬起头,朝前面看过去。
白桦林越来越密,雪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杂。
有人的,有狗的,还有野猪挣扎时蹬出来的深坑。
空气里开始飘过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松脂和雪的气息,让人有些不安,又有些兴奋。
“就在前面那片白桦林里头。”
林胜利抬手一指。
孙支书听到这话,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后面那些壮劳力也跟了上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看。
穿过最后几棵白桦树,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
所有人都停住了。
雪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头野猪。
最大的那头,倒在豁口边上,像一座黑压压的小山,獠牙朝天,鬃毛根根竖着,血把它身子底下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而在它的身边,还归拢过来了三头老母猪,三头黄毛子。
血腥味浓得呛人。
到处都是染血的积雪。
孙支书差点儿就梦回当年战场。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的时候,嘴巴还是忍不住微微张大。
他在盘古待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猎物。
他在盘古待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猎物。
但七头野猪就这么堆在眼前,那种冲击力,跟听数字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别说,那大炮卵子,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老胡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