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努力睁着。
“听先生的话。”
阿玄哭得喘不上气。
“爹,你别说话了,你别说话!”
陈石嘴唇动了动。
“宁可站着死……”
他停了一下,像是把最后一口气从胸腔里挤出来。
“也不跪着生!”
刘年低着头,牙咬得咯咯响。
陈石又看向他,那眼神很轻。
像把一个很小很重,但比生命都重要的东西,放到了刘年怀里。
“先生,收下这个孩子!”
刘年想骂他。
想骂他凭什么。
凭什么把这么大个事塞给自己。
他刘年以前连房租都算不明白,现在倒好,开始接收托孤业务了。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只能把阿玄拽进怀里。
“好!”
陈石听见这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而下一刻,单臂缓缓垂了下去。
北口的风,吹过断木桩。
竹铃轻轻响了一声。
阿玄趴在刘年怀里,哭声忽然停了。
他咬着牙,看着不远处厉鬼在阳煞火里哀嚎。
听着四面八方的鬼哭人叫。
自己的哽咽声,渐渐停了。
他倔强地不让眼里的泪水流下来,低声问向刘年:“先生,外面那么多鬼,活人,是不是活不下去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