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苏建国发现了黄金,却坚持要“交公”,断了那些人的财路……
于是,他被“工伤”害死。
于是,苏晓晓被“顺手”卖掉,清除障碍。
于是,易忠海、李怀德、王主任这些人,瓜分了黄金,各自飞黄腾达。
而他们苏家,家破人亡,兄妹离散。
好一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好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苏澈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冷静,才能杀人。
苏澈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
冰凉的刀柄,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感。
他不需要枪。
枪声会惊动邻居。
他要让楚大河,在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像他害死父亲时那样。
像他们贩卖晓晓时那样。
血债,必须血偿。
而且要加倍。
苏澈走到正房门口,门是从里面闩着的,但门闩很老旧。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门缝,轻轻拨动。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门闩被拨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很黑,只有里间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应该是床头的小夜灯。
鼾声和细微的呻吟声从卧室里传来。
苏澈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外间客厅,来到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借着床头小夜灯昏暗的光线,能看到床上两条白花花的人影交缠在一起,正在激烈地“运动”。楚大河肥胖的身体压在女人身上,呼哧带喘。女人发出压抑的呻吟和娇笑。
苏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两头即将被宰杀的牲畜。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等。
等他们达到“”。
等他们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床上的动静越来越激烈,喘息声和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终于―结束了。
女人也娇喘着,手臂无力地搭在他背上。
就是现在。
苏澈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卧室里,依旧清晰可闻。
床上的两人同时一僵。
楚大河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了一个穿着深灰色工装、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黑影,正静静地站在卧室中央。
“谁?!”楚大河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
女人也看到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地用被子裹住身体。
苏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寒芒。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楚大河彻底慌了,想爬起来,但身体因为刚才的“运动”而发软,又因为恐惧而僵硬,一时竟动弹不得。
苏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床边。
他的目光,落在楚大河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胖脸上。
“我是谁?”苏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一直在讨论我吗?”
楚大河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让他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苏……苏澈?!”他失声尖叫,“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床上的女人也听明白了,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被子里,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苏澈没有回答,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刀锋在楚大河的眼前晃了晃。
“三百根大黄鱼,”他缓缓说道,“三千两黄金。苏家房子下面,恭亲王的宝藏。聋老太太是看守。我父亲要交公,所以被你们害死。我妹妹被顺手卖掉,清除障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楚大河的心里。
他怎么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