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担得!”
喊出来才发觉自己声音都有些变调,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朱由检被她这可爱的模--≈gt;≈gt;样逗得哈哈大笑,殿内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
他对高时明说:“爱妃之前未曾理事,大伴要多加帮衬,但切不可全部代劳,懂吗?”
高时明躬身笑道:“奴婢省得。”
就在这时,高时明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
“陛下,自今日一早,已有十几份题本入宫,司礼监已做了归类,您看……是不是现在过目?”
周钰一听是朝政大事,连忙板起小脸,学着自己想象中贤德皇后的模样,屈膝行礼道:“后宫不可干政,臣妾先告退了。”
她刚要转身,却被朱由检一把拉住手腕。
“爱妃留下便是,这些事,你早晚也得知道。”
朱由检的笑声让周钰的脸更红了,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重新站回他身边。
“呈上来吧。”朱由检对高时明说。
很快,高时明与几名司礼监太监便将一摞题本呈了上来。
“陛下,这上的文字触目惊心:
临巩地区的军饷拖欠已达五六年,数额超过二十余万两。
靖卤边堡的军饷也拖欠了二三年不等。
固镇的京运饷银自万历四十七年至天启六年,共拖欠十五万九千余两。
起初,士兵们只是典当衣物、变卖弓箭度日,如今已发展到卖儿鬻妻。
起初,他们还只是在街头乞讨,如今已有人擅自离队逃亡。
起初,他们只敢私下议论,如今竟敢公开聚众喧哗
……奏疏的最后,胡廷宴几乎是在泣血恳求,请朝廷速发拖欠饷银,以稳定危局。
朱由检在心中速算:20加159……这就是359万两的窟窿。
他又想起了自己刚到手的内帑……一百四十三万两。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直到此刻,那股独属于王朝末年的腐朽气息,才真正地、如此真切地扑面而来。
“让阁臣们票拟,”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传朕口谕,尽快筹措发饷,至少……先发一批下去,稳住军心。”
“是。”高时明应下,又呈上另一本。
“陛下,山东巡抚李精白奏报,山东自六月以来大雨连绵,洪水泛滥,淹没庄稼、冲毁房屋、溺亡百姓不计其数。”
???
朱由检有点懵了。
他知道陕西马上就要迎来连年大旱,可怎么也想不到,山东今年竟然是滔天洪涝!
他刚穿越而来才几天不到,一直忙着组上任的第一个班子,对这个时代的救灾措施一无所知。
是该直接发钱、发粮?还是免税即可?这些措施又该如何落实,才能不被底下官员层层盘剥?
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他却一个答案都没有。
“此条……亦交票拟,但不必发旨了。”
“最后一本紧要事,”高时明的声音愈发小心。
“户部尚书、督辽饷黄运泰奏报,及山海关之马草,过去向来于永平、蓟州一带召商买办,其中转运滋生弊端。”
“他建议,不如将召买的银两直接解送至山海关,就地采购,以节省靡费。”
朱由检眉头一皱,感觉这一条的逻辑不太对劲。
他仔细在脑中将这个流程过了一遍,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个问题的本质,是马草这种物资需要从产地蓟州、永平一带,物理转移到消耗地山海关。
黄运泰的法子,只是把“买马草的银子”送到了山海关,丝毫没有解决马草本身的运输问题。
山海关本地可不产那么多马草!
这法子,莫不是为了贪污方便吧?
要知道银子一到辽东那些军头手上,他们买不买马草,买多少,外人谁能说得清楚?
他心中有些拿不定,决定还是不动声色,先看看那几位新任阁臣的成色如何。
“知道了,一并送去票拟。”
高时明后面又禀报了一些烈妇旌表、户部朱印之类的小事,朱由检只是随意听着,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待太监们都退下后,他缓缓走到殿中的《大明混一图》前,周钰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他的手指在巨大的地图上缓缓移动,在陕西和辽东之间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