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其城,弑其主,亡其国
“阿伯,这王城,我们能守得住么?”
老兵动了动胡须,心理也没底,只是伸手摸了摸身前厚实的城墙。
“无妨,商军虽强,但却是远征之军,我等坐拥城防之利,城内男女老少齐心,只要守住这城墙,等到冬日大雪降临,他们必定粮草不济,只能退兵!”
“嗯!我们一定能守住!”
东夷少年重重点头,鼓着劲道。
只是下一瞬间,几道亮光从天空中闪烁了起来。
“奇怪,这会明明太阳正升起,天气晴朗,怎会有闪电?”
一个念头刚刚从东夷少年的脑海中升起,下一瞬间,轰鸣的雷声便传了过来。
城外。
闻太师已经骑着墨麒麟,升到了空中。
手中雌雄双鞭,化作两条浑身闪烁着雷霆的蛟龙,游弋在高空。
而随着闻仲双手掐诀,口中念咒,两条蛟龙口中便酝酿起了更为夺目的电光。
轰隆隆!
万千雷蛇狂舞,汇成一道粗壮无比的雷霆光柱,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奄都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之上!
那天境强者全力猛攻也难以撼动的城墙,在这一击之下,竟如纸糊般,轰然坍塌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东夷少年傻眼了,那老兵也傻了眼。
包括其他东夷守军也是如此。
还没和敌人正面接触,城墙就被攻破了,这还怎么打?
“杀——!!!”
殷寿一马当先,早已按捺不住,座下逍遥马化作流光,
覆其城,弑其主,亡其国
还好,长溪只是一个子爵部落,家底不够扎实,这一次仅出兵一师,不然肯定是会像蜀侯那样,先确保自家人吃饱,才会给下属的交好部落分点汤。
祁澜这边的顺利,只是一个缩影。
失去了城墙的保护,大商各部的军队得以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战力并不占优的东夷一方,自然是节节败退,但也依旧奋力抵抗。
喊杀四起,血流成河。
鏖战,从早晨,一路杀到了下午。
而奄都这座东夷王都,到了这个时候,也有超过九成的地域,被商军拿下,仅剩下最后一处。
东夷最后的精锐武士,此刻正簇拥着一个三十多岁,头戴冠冕,衣着华贵的男子,竭力死守。
东夷最后的精锐武士,此刻正簇拥着一个三十多岁,头戴冠冕,衣着华贵的男子,竭力死守。
这便是这一任的东夷王,薄姑。
“大祭司,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薄姑看着门楼处的交战,战战兢兢地扭头对着身旁穿着长袍的老者道。
“王上,济水龙君重伤遁走,老夫又如何是那闻仲的对手呢?别的不说,光他的那个师侄,靠着火眼金睛兽和手里的戮魂幡,便是老夫也轻易拿不下他。”
“老夫敢说,一旦出手,立马就会有天雷降下。
大肆屠戮凡人会沾染业力,但杀老夫可不会。
到时候我最多也只能勉强自保逃走,庇护不得你与这东夷了。”
东夷大祭司连连摇头,出声叹息道。
“那如此看来,是真的只有最后一条路能走了么?”
薄姑的脸上带着痛苦,握紧了腰间的骨制短刀。
“不错。”
“那我便去了。”
薄姑无奈拔出腰刀,走入身后的大殿之内。
王宫门楼外,喊杀依旧。
面对大商一方超过十名天境战力,还有成千上万的战车所凝聚的军煞冲击,仅剩的这些东夷精锐,哪怕能阻挡一时,也无法长久。
又是一个时辰的血战,门楼处的尸体,已经堆叠到成了一座尸山。
尸山下的血液,已经高到漫过了脚踝,散发着浓浓的腥味。
直到黄昏将领,门楼的大门在这一刻,终于被轰然攻破。
南宫适手持大刀,将这支队伍的最后一名东夷将领一刀拦腰斩断。
不得不说,这支队伍还是很顽强的,不仅阻挡了他们这么久,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打到最后,也竟无一人投降,全部战死。
但这也代表着,属于东夷王室手中的最后一支可用的死忠力量,也已经消失。
门楼已破,东夷大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