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说,朕必须在他们把事情闹大之前弄个清楚,想个对策才行。
若说厂卫密探,哪个的本事能胜过你去?而且此事牵涉派系之争,务须寻个不拉帮结派的人做才成。
这样的人,朕手下可只有你一个。
”
邵良宸一时没有接话。
没错,皇上分析得很有道理,很和逻辑,可是,再如何和逻辑,邵良宸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安化王谋反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将会实施,具体时间记不得,应该就在近年内。
而且在动手之时还会大开杀戒,将跟前一众挡路的当地官员都杀了个干净。
因为当年成祖朱棣是谋反起家,他的直系后代们平日最为提防的莫过于藩王叛乱,所以厂卫安插在各个王府的密探也都是最有本事的人才。
原来安在安化王府的探子消失不见了,他被从京城派过去,只会更容易被人家留意提防,也更可能落个消失不见的结果,恐怕会比那些安化王举事之时杀的官员还要早死一步。
这个差事的风险,远比他从前接过的任何一个都巨大得多。
这个差事的风险,远比他从前接过的任何一个都巨大得多。
从前侦缉的目标官职再如何高,势力再如何大,至少府邸都在京城。
实在遇见险情,他凭着一身武艺闯出门来,但凡逃到京城大街上,就等于到了锦衣卫与五城兵马司管辖的地盘,很容易化险为夷。
这回就全不一样了,一个藩王的势力或不定可以覆盖一整个省,如果蓄谋造反,就会连军队都尽在掌握,到时身周都是人家的耳目和爪牙,一个不慎就要尸骨无存,哪里还能那么轻易脱身?
皇帝见他默不作声,微露苦笑:“朕也知道,你才新婚,就派给你这样一个差事,是太不近人情了。
只是,枕边人尚且同床异梦,想找一个不拉帮结派、行事不含私欲的可信之人有多难?除了你,朕实在无人可选。
”
邵良宸勉强回过神,忙道:“皇上重,臣有今日体面全仗皇上厚待,您有所需,臣自当尽力,绝无怨。
”
皇上并不知道这次的任务会有恁大的风险,还在为叫他新婚离家而心怀歉意,他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还能撒娇耍赖不去么?
这位皇帝面上看着和蔼可亲,毫无架子,但邵良宸知道,如今的刘瑾,将来的钱宁,都比自己更得他的欢心,结果呢?刘瑾被他亲口下令剐了,钱宁被他下令逮捕入狱,等他死后,钱宁也被下一任皇帝剐了。
所以说,真不能看着人家和颜悦色就太拿自己不当外人。
别说眼下拒绝不去,就是去后糊弄差事,随便打探点消息就逃回来交差,都难说会惹皇上动怒翻脸。
从前得过人家那么多的厚待,现在想不卖命,也退不回来了。
皇帝看得出他神色凝重,不似往日轻松,便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劝道:“你也不必太过挂心,面上说是藩王叛乱,可明摆着不可能啊。
不过是几个反刘瑾的当地官员捣鬼罢了,那边有人反刘瑾,同样有刘瑾的手下,那些人都能帮你。
以你的本事周旋于他们当中,必然绰绰有余,不至于遇险的。
”
邵良宸也没心情表忠心了,直接问:“皇上要臣何时动身?”
皇帝一笑:“不急,他们要下的是盘大棋,不会很快生出什么大变故来。
你先多陪陪新夫人,迟个十天半月再动身也无妨,回头朕会叫张采将一应线报都拿给你看。
”
十天半月,他与她的无忧时光仅余下十天半月,连个蜜月都凑不齐。
邵良宸暗暗喟叹,倘若早知会接到这样一个差事,他或许都不会这么急着娶她了……
“朕可以赐你王命旗牌,必要时可以调动当地文武官员协助你。
那些人不论派系如何,总不会有人敢于公然抗旨。
”
公然抗旨是不敢,但把颁旨的人杀了灭口不就成了?邵良宸道:“多谢皇上,还是不必了,万一臣露了马脚,被人搜出携带王命旗牌,恐怕更要坏事。
”
皇帝有些啼笑皆非:“你还真觉得这差事能有恁大风险?也罢,朕知你行事老道,虑事周全,便由你自行策划。
”
邵良宸恭敬施礼道:“臣当尽力而为,不负所托。
”
走出豹房大门时,才刚过了巳时,天还算早。
邵良宸牵着坐骑,于街道间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