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信手拿瓷勺搅着燕窝,笑着揶揄:“叫你不要嫌苦,一定要吃,还要自己吃,不能分给宸儿……奕岚这孩子,坏倒也坏得实诚!对了,宸儿怎没随你一道回来?”
“哦,方才路上遇见四哥来找他问什么生意的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
荣熙郡主顿了片刻,忽然狡狯一笑:“有了,不若咱们就把这东西送去郑侧妃那里如何?”
何菁吃了一惊:“那怎么成?真出了事可怎办?”她还想过些日子就平平静静地回家呢,可不想惹是生非。
荣熙郡主嗔怪地在她手上轻拍了一下:“怕什么?你还真当奕岚有本事弄得来穿肠毒。药?这后宅可是在我手里管着呢,这些日子最防备的莫过于她们母女二人惹事,所有进出食材严密查验,绝没毒。药流进来的可能。
这里面最多也就是些泻肚子的药罢了。
是了,听说奕岚体质燥热,身边确实备着那种药。
”
”
何菁端起杯碟,将里面的燕窝都倒回炖盅,有些烦躁地道:“纵使那样,我也不想惹事。
”
荣熙郡主望着炖盅:“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不如叫个太医来验一验,真有点子不干净的东西,想必也验得出来。
”
何菁叹了口气:“罢了,为这事再与她撕破脸一回,于我又有多点好处?”走都要走了,她没心力跟朱奕岚多计较,见荣熙郡主似是不以为然,她笑道:“姑母放心,我不是个一味吃亏让人的,只不过何事当计较,何事得过且过还分得清。
”
荣熙郡主亦是叹息:“菁菁,我也不瞒你,刚来安化那会子我便对你父亲说过,等我回了家,就叫他将这后宅交与你管,到时什么郑侧妃,什么奕岚,都任由你处置,你父亲是个没主意的,只能多劳累你这个明白闺女替他多费心。
不然,还不知那母女俩将来会惹出些什么是非来。
到时候,你不想计较,也得计较了。
”
何菁十分讶异,本来方才都已有心对姑母直说自己告辞回京的打算,一听这话,又有些难以启齿了,怔了怔只好道:“姑母重,我……试试看。
”
两人又闲话了一会儿,荣熙郡主离去。
荣熙郡主才出门,邵良宸后脚就回来了。
何菁迎到堂屋亲手替他收了斗篷,邵良宸一进次间,先就一眼看见了桌上敞着盖子的炖盅。
他倒是个爱吃甜点的,平日何菁吃的这类补品他都要分一杯羹,见状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好东西?”同时已自己动手拿了勺子去舀。
何菁刚将斗篷挂上桁架,一转头就见他已然舀了一勺燕窝往嘴里送了,她忙大叫一声:“别吃!”
若非邵良宸多历阵仗见多识广,听了这一嗓子就得扔飞了手里瓷勺。
“哎呀呀,这东西怎就那么馋人?”何菁快步过来夺下他手里的瓷勺,“这是三妹妹送来的孝敬我的。
”
当下对他简述了一遍簧儿所的过往,最后何菁将那洒了半勺的燕窝往他面前递了递,半开玩笑地道:“你不是说自己有本事尝毒的么?不如来闻闻……不,来品一品,这里都下了些什么?”
“她现今连个忠心下人都没了,还能有门路找的来毒。药?”邵良宸的判断与荣熙郡主殊途同归,取了瓷勺,送到口中细细品了品,只片刻之后,他便将其吐进了痰盒,端了杯茶水漱口,道:“是大黄,剂量相当不小,味儿都发苦了,还燕窝呢,简直就是大黄羹!以你这种寒凉体质,真要吃了这整整一盅,非得卧病一个月不可!”
“你还真尝得出啊!”何菁睁圆了双眼,“大黄?那不是中药吗?怎会有毒性?”
邵良宸鄙夷地瞥她一眼:“那是泻药,专治便秘的。
”
何菁惊诧依旧:“泻药你也能尝得出?”
“那是自然,毒。药、迷药、泻药,都是害人常用药,我都特意尝过,何况泻药还是味道最重的……”邵良宸正说着,忽然心头一动,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双眸都闪出光芒,“有了,这个朱奕岚,送这东西来的正是时候!”
……
荣熙郡主离开桃园后在院中晒着太阳闲逛了一阵,等回到梅园的时候已经接近饭点,本想着稍坐一会儿便吃饭了,未料何菁忽然过来登门,还要留在这儿陪她用饭。
“是大姐夫忽然造访,我就叫宸哥陪他吃酒用饭,自己只好到您这儿来叨扰一顿。
”
“哦,这也好,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