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万纪怒斥道:“你不要往陛下身上扯!”
李谟驳斥道:“这件事,因陛下而起,焉能不提陛下?”
李世民怔然看着他,怎么问题跑到朕身上来了?
不是你打的人吗!
“够了!李谟,本官不想听你在这狡辩!”
权万纪板着脸庞,将目光从李谟身上收回,放在李世民身上,拱手说道:
“请陛下收回赦免李谟的成命!”
李谟此时也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说道:
“陛下,君无戏!”
“要是陛下说的话,都不算数,那天下臣民,还有谁的话算数?”
说完,不等李世民回应他们,李谟先转头对着权万纪怒斥道:
“权万纪,你为何要害陛下?”
权万纪怒然,“本官何时害过陛下?你血口喷人!”
李谟质问道:“那我问你,陛下设立御史台,起用官,目的是让你们当天子耳目,你们现在却要害陛下而无信,这不是在害陛下,又是什么?”
“你们是疯了吗?”
说完,他再次对着愣愣望着自己的李世民,声音铿锵有力道:
“陛下,臣身为谏议大夫,看到朝堂弊端,不能一不发!”
“御史台的人,已经疯了,他们要让陛下成为而无信之君,依臣看,御史台,应该废除!”
话音甫落,太极殿内一阵哗然。
文官们顷刻间坐不住了。
长孙无忌此刻却冷静下来,暗暗冷笑,小子,御史台的人都敢惹,没经历过事啊,看你怎么应付他们。
御史大夫韦挺怒然起身,“混账!”
权万纪怒不可遏,“竖子!”
“你安敢祸乱朝政!”
一众侍御史跟殿中侍御史纷纷起身,怒目而视着李谟。
魏征见御史台的所有人一起站了出来,手扶地板,当即就要起身,看来不出马不行了。
就在此时,李谟直起身子,丝毫不惧他们的目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绯红官袍,又指了指头顶的獬豸冠,说道:
“诸位,你们可要看清了,我是谏议大夫!”
李谟扫视了众人一眼,吐字道:
“你们是不是不明白,谏议大夫干的什么差事?”
李谟扫视了一眼站起身的一众御史台的御史,掷地有声道:
“你们若是不知,我就告诉你们!”
国有弊政,谏议大夫可以奏请改之。”
“国有奸宦,谏议大夫可以奏请罢之。”
“国有恶署,谏议大夫可以奏请废之。”
“凡是有人,对陛下不利者,谏议大夫,可以奏请杀之!”
“这,就是谏议大夫!”
李谟盯视着一众御史,吐字道:
“你们监察百官,风闻奏事,我这个谏议大夫不管,那是你们的权力,但是你们现在,要对陛下不利,我身为谏议大夫,就不能不管!”
说完,李谟转头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沉声道:
“臣请陛下罢置御史台,废除御史!”
“臣请陛下罢置御史台,废除御史!”
李世民看着一众怒目而视来的御史们,扯了扯嘴角,罢置御史台?这不是捅马蜂窝吗,看着李谟道:
“李爱卿,说归说,闹归闹,你这样做,就是不着调。”
李谟正色道:“陛下,臣实话说,没有闹,臣这样做,不是不着调。”
李世民见他还觉得自己不是不着调,直接指出来问道:“那朕问你,罢置了御史台,谁来监察百官?你这个谏议大夫吗?你一个人,行吗?”
李谟摇头道:“臣身为谏议大夫,没有监察百官的权力,臣也无需监察百官的权力,臣只对陛下负责。”
“陛下刚才问臣,罢置了御史台,该怎么办,臣现在就可以回答陛下。”
李谟肃然道:“陛下可以设立锦衣卫!”
李世民闻神色一怔,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三个字,疑惑道:“何谓锦衣卫?”
李谟道:“监察百官,风闻奏事,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锦衣卫!”
李世民皱眉道:“若是如此,权力太大。”
李谟肃然道:“所以,锦衣卫,要从陛下身边的贴身仪仗和警卫之中挑选。”
“这些人,忠君,做起事来,为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