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燕子在巷里飞,斑鸠在树上叫,忽然觉得书脊巷的春天是活的――它在梅瓣里藏着约定,在茶芽里裹着期盼,在婴儿的啼哭里跳着舞,在燕子的翅膀上,驮着一整个冬天的等待。
四、新芽与旧诺
夜里下起了春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纸上像谁在弹棉花。林微躺在沈砚舟怀里,听着院里的桑树苗在雨里沙沙长,忽然想起白天栽树时,陈叔说“桑树要三年才结果,你们得慢慢等”。
“等桑树结果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我们就用桑果酿酒,放比梅子酒更多的蜂蜜。”
“好啊,”沈砚舟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传过来,“还要在酒坛上刻上‘吾家有喜’,埋在老槐树下,等孩子长大了,就着桑果酒给他讲我们的故事。”
雨声里混着远处的狗吠,还有李伯收摊时的梆子响,像支温柔的催眠曲。林微的意识渐渐模糊,梦里看见桑树苗抽出了新叶,野梅花落的地方冒出了绿芽,老槐树上的斑鸠孵出了小雏,而她的怀里,抱着个红襁褓的婴儿,银锁在烛火下闪着光,像沈砚舟给她的那枚戒指。
第二天雨停时,林微去看桑树苗,发现泥土里冒出了颗小小的绿芽,顶着片晶莹的雨珠,像个刚睡醒的娃娃。她蹲在芽前看了很久,忽然听见沈砚舟在身后笑:“傻不傻?一个芽看这么久。”
“你看它多勇敢,”她指着芽尖,“刚栽下去就敢冒头,比我们还着急长大呢。”
沈砚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两人一起看着那颗新芽在阳光下舒展。远处传来张婶哄孩子的声音,混着李伯的馄饨香,还有陈叔在茶铺里吆喝“新茶上市”的调子,像首没谱的歌,在书脊巷的春天里,轻轻唱着。
林微忽然想起沈砚舟刻在老槐树上的“帧弊郑肫鹑哒一氐囊渲福肫鸪率逅档摹奥取薄醋詈玫娜兆樱永床皇羌焙鸷鸬乇枷蛟斗剑窍裾饪判卵浚裾馓趁纷泳疲袷榧瓜锼械拇禾欤诘却镌谑惫饫锷ぃ詈蟀阉械奈氯幔寄鸪伤暝吕锏奶稹
(全文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