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王程已经听不清了。
他一步步走下城墙,身后的喧嚣与那道沉重的城墙,仿佛都被隔绝开来。
回到将军府,刚一进门,压抑了许久的张成终于忍不住,愤愤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爵爷!那姚平仲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您面前如此放肆!还有朝廷……这分明是卸磨杀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府内众人显然早已得知消息,晴雯像一阵风似的从里面冲出来,俏脸气得通红,杏眼圆睁:“爷!他们怎能这样!您拼死拼活守住城池,打退了金兵,他们不说封赏,反倒夺了您的兵权?这是什么道理!”
尤三姐跟在后面,她性子更烈,柳眉倒竖,艳丽的脸上满是寒霜,话语如同刀子般锋利:“定是那些黑了心肝的文官,还有贾家那些小人暗中捣鬼!见不得爷好!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
她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住,但眼中的煞气却遮掩不住。
史湘云和鸳鸯稍慢一步出来。
史湘云和鸳鸯稍慢一步出来。
史湘云眼中噙着泪水,强忍着没有落下,走到王程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将军,您受委屈了……”
她虽不似晴雯、尤三姐那般辞激烈,但那满腔的愤懑与心疼却溢于表。
鸳鸯则是满脸忧色,她先是对张成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才看向王程,柔声道:“爷,外面冷,快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事情既然已经如此,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咱们关起门来,日子照旧过。”
王柱儿和他妻子也从厢房出来,王柱儿气得脸色铁青,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粗话:“二弟!这……这他娘的太欺负人了!咱们……咱们找他们说理去!”
他嫂子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只知道连连叹气。
面对群情激愤,王程反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史湘云的手背,又看向众人,语气轻松:“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我如今无官一身轻,正好在家好好将养,陪陪你们,岂不自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下斗篷递给鸳鸯,自顾自地往厅内走去:“晴雯,去沏壶我常喝的茶来。尤三姐,昨日你说的那道点心不错,晚些再做些。嫂子,晚上炖个汤吧,清淡些便可。”
他这般浑若无事、甚至开始安排起家常琐事的模样,让众人都愣住了。
一腔怒火仿佛撞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晴雯跺了跺脚:“爷!您就一点不生气?”
王程在主位坐下,接过晴雯气鼓鼓递来的热茶,吹了吹浮沫,抬眼看着她,淡淡道:“生气有何用?咆哮公堂?还是提兵造反?”
他语气平淡,却让晴雯等人瞬间哑口无。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王程呷了口茶,目光掠过众人,“更何况,这未必是坏事。正好看看,哪些人是真心,哪些是假意。也正好……歇一歇。”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意味深长,眼眸深处,一丝寒光乍现即隐。
他那超乎常理的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让熟悉他的鸳鸯、晴雯等人,在愤懑之余,竟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心安和期待——她们的爷,绝不会就此认输。
与此同时,王程被明升暗降、夺去兵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汴梁城的大街小巷。
市井之间,民情顿时汹涌。
“听说了吗?王将军被夺了兵权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王将军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还不是朝里那些奸臣!见不得王将军立功!”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寒心啊!真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没有王将军,西城早就破了!如今倒好,把功臣赶回家,让那什么姚平仲顶上?他姚平仲有个屁的本事!”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么!老子就要说!王将军冤枉!”
茶楼酒肆,街谈巷议,到处都能听到类似的愤慨之声。
百姓们不懂朝堂上复杂的博弈,他们只知道,在最危险的时候,是王程站了出来,力挽狂澜。
如今朝廷如此对待功臣,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失望和愤怒。
而与这满城愤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荣宁二府某些人的扬眉吐气。
贾赦在家中闻讯,乐得连饮了三杯酒,对邢夫人道:“如何?我说什么来着?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王程也有今天!我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东府贾珍处,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