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机会。对手一记重拳打空,身体前倾失去了平衡。杨寒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前去,左手格挡开对手收回的手臂,右手五指并拢――
楚思涵的瞳孔微微收缩。
开膛手。
不是标准版的开膛手。杨寒的手掌没有完全并拢,而是微微张开,指尖朝前,发力轨迹不是直刺而是一条向下的弧线。这是一种变种,更接近“爪”而不是“刀”,但穿透力不容小觑。
手掌击中了对手的锁骨下方。不是要害,但力量足够大,将对手震退了两步。
对练结束。杨寒的对手捂着锁骨,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人碰了碰拳头,算是结束了这一轮。
杨寒转过身,朝着观察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知道楚思涵在那里。
这一次,他没有只是远远地点头。他朝观察窗走了过来,步伐不快不慢。走到窗前,他抬起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符号。
那是他们在难民星上用的暗号――意思是“我很好”。
楚思涵看着那个符号,抬起手,在玻璃上画了另一个符号。
“继续努力。”
杨寒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笑,但那个表情比笑更真实。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训练场。
楚思涵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他重新加入对练的队伍,开始下一轮训练。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楚枭,是另一个人。
“你就是楚思涵?”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简洁。
楚思涵转头。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满头坚硬的银丝,左脸有一道恐怖而狰狞的伤疤,从头部穿过左眼到下巴。他身披一件黑色的大氅,大氅下是精壮的肌肉线条。
默刺。
“默教官。”楚思涵微微颔首。
默刺走到观察窗前,和楚思涵并排站着,目光落在训练场上的杨寒身上。
“那小子,第一天来的时候,体能在全营垫底。”默刺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现在排第三。三个月,从垫底到前三。暗星开营三十年,外姓学员里,他是第三个做到的。”
楚思涵沉默了片刻。
“杨寒和他们比,差在哪里?”
默刺看了他一眼。
“差在。那两个家伙都是军方托关系进来的,从小接受系统训练,杨寒没有。但他的底子比他们好――不是身体底子,是意志底子。从难民星那种地方爬出来的人,心里有火。这火烧得比别人旺。”
楚思涵没有说话。
他看着训练场上那个一次又一次被击倒、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的少年。
“默教官。”他说。
“嗯。”
“他的训练,能加量吗?”
默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表情在别人脸上可能是微笑,在他那张被伤疤覆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狰狞。
“再加量,他就不用睡觉了。”
“他不会介意的。”
抬手间楚思涵手里出现了一管针剂,顺手就递给了默刺。
默刺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从明天开始,他的训练量增加百分之三十。但如果他受伤了,你负责。”
楚思涵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训练场上的杨寒,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默教官,他不是楚家的人。但他是我的人。”
默刺站在观察窗前,看着楚思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着训练场上的杨寒。
“这小子运气不错。”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训练场上,杨寒又一次击倒了对手。
这一次,他没有朝观察窗的方向看。
他知道楚思涵已经走了。
但他知道,楚思涵来过。那就够了。
走廊的尽头,楚枭靠在墙上,手里又点了一根雪茄。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默刺那个人,嘴硬心软。他说‘行’,那就是真的会办。”
楚思涵没有接话。
“二爷,运输船什么时候起飞?”
“两个半小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