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不够使记得说。”
换成平时,阮荔早已经要欢欢喜喜谢恩了。这会儿却仍在忙着,甚至连个笑脸都没给将军看,答得心不在焉:“回将军,都够用…为着新年,衣裳首饰都买了…也有…贵……”后头声音越说越轻。
顾厉霄挑眉。
脱了半晌的衣服,官服还挂在自己身上,身前的女娘急得一头一脸的汗,满脸的官司。
顾厉霄把人拨开,“站一边去。”
阮荔咬唇,脸色窘迫,束手站着看将军自行脱下厚重的官服,她想要发挥些作用伸手接过,将军转头叫了青铜捧着官服出去。
接着婆子捧着外袍进来,阮荔刚想上前,将军已拎起外袍穿上,她轻轻咬了下唇,再次收回自己没派上用场的手。
有些莫名的挫败感。
顾厉霄撩起袍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坐下,青棘奉茶后退下,抬头见女娘还在原地低头站着。
两颊的肉微鼓起来。
瞧着有几分闷闷不乐。
他敲了敲矮桌,“在想什么?”
女娘慢吞吞抬眸,蹙着眉,轻声道:“在想奴家真是蠢笨,连侍候将军更衣也不会…”
明明是请罪,可经她之口,多了几分旖旎意味。
“过来。”
“是…”阮荔姗姗上前,想在矮桌另一侧坐下,将军的手在身侧拍了下。
她挪过去,只好在身侧坐下。
哪怕她已是外室,但面对冷肃的将军,这般亲近的距离仍让她害怕——
害怕将军的冷。
更怕将军的欲…
她低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两颊丰盈柔软,顾厉霄抬手碰了下,手感不错,又碰了一下,才道,“不用你会这些。”
阮荔心跳如擂鼓,眼睫颤颤,又娇又怯:“可、可侍候将军…是奴家的本分……”
顾厉霄意味不明的嗯了声。
此情此景,似乎连呼吸都染上了绯色,是谁的呼吸声沉了一分。
阮荔从不是懵懂无知的女娘,早早见过男女之事,知男女之情,她不敢抬头迎上,怕是羊入虎穴,红着脸想要躲开——
唇被指腹压住。
制止了她。
抬起脸颊,罩下暗影,将她摄住,明知故问:“躲什么。”
有手在胡作为非,她整个人似是被拆成两半,一半随着指腹所经之处,提着胆吊着心,另一半被将军强势的目光锁住,不容她逃脱半寸。
如此折磨而煎熬。
她眼底渐渐生出泪色,红唇柔软张合,吐出粘稠的气音,“是您…您欺负人…”
眼泪将落未落时,腰肢发软,软着要往下滑落,被大手掐住腰,禁锢着压在怀中,按着她的下颚,垂首深吻。
阮荔被按着倒在榻上时,窗外的日光透入纸窗,明亮的叫人心慌,可她却无力抵抗,甚至连喘息声都被吞入腹中。
偏厅里的地龙火热。
温度渐渐攀升。
哪怕闭着眼,日光也在眼皮上晃啊晃的,她如同被扔进了油锅里,煎熬的想着将军虽贪了些,但应当不至于如此荒唐,外头天还亮着……
呼吸声重了,乱了。
窗户紧闭。
窗外亦是安静的连一个脚步声都听不见。
里外都静悄悄的。
唯有那时有时无的喘息声、啜泣声响起,待凝神谛听时,又归于安静,只有轻软的裙摆垂落榻边,随着轻晃。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