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伦理委员会,由全人类的共同利益。”索菲亚博士温和地说,“任何技术进步都有风险,但停滞不前是更大的风险。我们提倡审慎的、分阶段的、自愿的推广。从最需要帮助的群体开始。”
林旭突然问:“你们在伯尔尼大学附属医院进行的早期人体试验,第三组受试者,那五个‘志愿者’,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试验记录在六个月后终止,受试者全部‘失访’?”
凯恩和索菲亚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零点一秒,虽然很快恢复,但没逃过林旭的眼睛。
“那是…不幸的意外。试验出现了未预料的排异反应。我们及时中止,并对受试者给予了最好的照顾和补偿。隐私保护条例,我们不能透露更多。”凯恩的声音依然平稳。
“我在你们给的数据库底层,找到了加密的病历摘要。”林旭手指在平板上一划,调出一份文件,尽管关键部分被涂黑,“‘受试者3号,场暴露后第七十三天,出现人格解体和严重暴力倾向,攻击医护人员…受试者5号,产生对特定频率谐波场的病态依赖,离场后出现戒断反应,最终自残…’这就是你们说的‘最好的照顾’?”
图书馆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星图在穹顶上无声流转,美丽而冷漠。
“看来,你们比我们预期的…挖掘得更深。”凯恩终于收起了那副和善的面具,声音变得冷淡而务实,“是的,早期试验不成熟,有牺牲。科学前进的道路上总有牺牲。但重要的是,我们改进了。而你父亲设计的双生子谐振稳定模型,正是解决这个过度影响和成瘾性问题的关键。你们,是让这项技术变得安全、可控的最终答案。那些牺牲,将因你们而变得有价值。”
“用过去的罪恶,来论证未来更大的冒险?”陈明感到愤怒在胸中燃烧。
“不,用过去的教训,来确保未来的成功。”索菲亚向前一步,眼神变得锐利,“我们没有时间了,先生们。你以为只有我们在寻找这些技术吗?有更…不择手段的组织,也在行动。如果我们不掌握它,并制定使用它的规则,那么它就会落在那些毫无底线的人手里。到那时,牺牲的就不只是几个志愿者了。你们想看到父亲的发明,成为大规模精神控制的武器吗?”
“也许它已经是了。”林旭冷冷地说,指向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圆柱体,“这个房间本身,就笼罩在低强度的谐波场中,对吗?为了让我们放松,降低戒心,潜移默化地接受你们的观点。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愿’和‘审慎’?”
凯恩和索菲亚对视一眼,不再掩饰。凯恩点了点头:“敏锐的观察。是的,这是最低强度的安神场,无害,甚至有益。只是为了营造一个利于理性思考的环境。但你们的意志显然很坚定。很好,我们需要坚定的合作者,而不是傀儡。”
他按下手腕上的一个装置,房间墙壁的发光材料暗了下去,露出了后面…透明的观察窗。窗外,是一个巨大的、令人震撼的空间。
那是一个深埋地下的巨大设施,像科幻电影中的场景。中心是一个庞大的、充满复杂机械和发光线路的环形结构,结构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几何体――那应该就是“谐波场”发生器。而在环形结构的不同节点,连接着数十个透明的圆柱体舱室,每个舱室里似乎都有人影,身上连着管线,悬浮在淡蓝色的液体中。
“这是‘方舟’的核心,也是‘创世纪’计划的当前形态。”凯恩的声音在空旷的观察窗前回荡,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那些舱室里,是为人类进化志愿献身的先驱者。他们的意识正在谐波场的保护下,进行深度整合与强化训练。当我们掌握了完整的、稳定的技术,他们将醒来,成为新人类的导师和引路人。而你们,可以成为他们的引导者,也可以成为他们的…同胞。”
他转过身,看着震惊到失语的陈明和林旭。
“选择吧。加入我们,成为引导光明的钥匙。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下方那些无声的舱室,“成为被引导的基石。二十四小时,好好思考。但请记住,你们的母亲和兄弟的时间,可能没有那么多。”
凯恩和索菲亚离开了,留下兄弟二人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看着下方那个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孕育着未知巨变的“方舟”核心。
陈明感到一阵眩晕。父亲的遗产,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更危险。而“创世纪”的计划,也远比他们宣称的“医疗和环保”更激进、更…恐怖。
他们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或者至少是重要的棋子。但现在看来,他们可能只是棋盘本身的一部分,而真正的棋手,正打算用他们,以及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来下一盘重塑人类的、无比宏大的棋。
二十四小时。他们需要在这二十四小时内,想出一个既能救出家人,又能阻止这个疯狂计划的办法。而他们唯一的筹码,似乎就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