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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猪样？”

“你！”猪八戒气得猪脸涨红――如果猪脸能看出红的话，“俺老猪再怎么着，也比你这被压在山底下五百年的猴子强！”

“哟呵？”孙悟空乐了，“还敢顶嘴？信不信老孙就算只剩一只手，也能把你那猪头拧下来当球踢？”

“来啊！谁怕谁！”猪八戒撸起袖子――如果那破袖子还能撸的话，“俺老猪好歹也是学过三十六般变化的！打你这残废猴子，绰绰有余！”

“三十六变？”孙悟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孙我会七十二变！当年大闹天宫时，你这种货色，老孙一棍子能扫倒一片！”

“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你现在变一个看看？”

“你――”

“够了。”观音菩萨声音一沉。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孙悟空和猪八戒同时闭嘴。不是怕，而是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敬畏――即便被压五百年，孙悟空仍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菩萨的实力，深不可测。

“悟空。”观音看向他，“取经之事，乃佛祖钦定，天庭认可。你若愿戴罪立功，护送唐僧西行，待功成之日，不仅可免去所有罪责，更能得正果金身，从此逍遥自在，再不受这五行山镇压之苦。”

孙悟空沉默了。

自由。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捅开了他心底尘封五百年的某个角落。

五百年前，他跳出炼丹炉，一根金箍棒打上凌霄殿时，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个无拘无束，天地任我遨游？

可这取经……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猪八戒。那家伙正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只烧鸡，正趁观音不注意，往嘴里塞。

“吧唧吧唧……”

咀嚼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孙悟空额角青筋跳了跳。

“菩萨。”他深吸一口气，“这取经，老孙可以去。但这头猪……”

他指着猪八戒：“带着他，是去取经，还是去野炊？”

猪八戒赶紧把烧鸡藏回怀里，抹了抹油乎乎的嘴，梗着脖子道：“俺、俺老猪怎么了？俺也是菩萨亲收的徒弟！再说了，取经路上多凶险，没个能吃的……不是，没个能扛事儿的怎么行？”

“你能扛什么事？”孙悟空冷笑，“扛饿吗？”

“我――”猪八戒语塞，小眼睛转了转，突然换上一副惫懒表情，“哎呀，其实俺老猪也觉得取经没意思。不如回俺的高老庄，那儿有吃有喝，还有高小姐……”

他偷瞄了一眼观音，声音越说越小：“……多好。”

观音菩萨叹了口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