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之后有人提到了这枚戒指,”
白龙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我没想到它对你有这么重大的意义,就想方设法把它从秦湛霆那里拿了回来。
希望你不要再伤心了。”
孟挽听着,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她看着那枚戒指。
是真的没想到这件事还有转机。
无论如何,她都感谢白龙熙。
她捂住唇瓣,好一会儿,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含泪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你!”
白龙熙把珠宝盒递到她手里。
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丝绒面的那一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望着这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久久无法平静。
白龙熙见事情达成,微微颔首,转过身准备离开。
“熙先生。”
孟挽叫住了他。
白龙熙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温和:“怎么了?”
孟挽深吸了一口气,将珠宝盒握在掌心,声音压得很低:“我刚刚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
白龙熙挑了挑眉:“是什么?”
“我的丈夫被一个恶毒的女人下了蛊,”
孟挽一字一句地说,眼睛紧紧盯着白龙熙的脸,“还是据说你们族里的传族至宝,万蛊之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龙熙的表情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可那一瞬间的变化,孟挽看得清清楚楚。
他显然没想到孟挽知道这个。
他一直认定外族人不会知道有这样东西的存在,而且族人是不可能告诉外人这种事的。
但孟挽已经知道了。
事实上,这件事也确实不是族里人透露的,而是其他苗族分族的族长告诉江颜兰的。
只有江颜兰这种特殊的身份才有这样的人脉。
白龙熙震惊之后,迅速否认。
他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不可能。
说这话的人有什么根据吗?这件事情绝不可能。”
孟挽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蛊王是由族长,也就是寨主保存,在我手里。”
白龙熙的语气变得笃定而有力,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撼动的事实,
“我每天用心头血喂养,根本没有遗失。
我觉得告诉你这种说法的人非常荒谬。
这可是万蛊之王,仅此一对,作为族长肯定会妥善保管,怎么可能会任由它被偷出去害人?”
他的反应非常激烈,信誓旦旦地说着他保管的东西没有遗失,不可能被偷出去害人。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目光坦荡而坚定。
可孟挽冷静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忽然顺着他的话说:“熙先生,我相信你。
我觉得我丈夫跟我重逢后,精神状态太邪门了,怀疑有人给他下蛊,所以病急乱投医,四处借问。
我不该相信别人随口的一句话。”
白龙熙听完,神情好了一些。
他微微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你也是关心则乱。
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又安慰孟挽:“刚才拍卖会我也在场,秦先生被你抓到移情别恋,当然会装作不认识你。
原本他特地带你来到苗寨,没了解蛊毒的危害就想给你下蛊,虽然是旁观者,但我认为他真的不妥当。
让你怀着孕还中蛊,简直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孟挽听着这些话,内心毫无动摇。
她确实被秦湛霆伤害了,在拍卖会上他护着阿黎、否认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碎。
但是她更相信江颜兰。
江颜兰是她生父的双胞胎弟弟,是血亲,绝对不会害她,也没有理由害她。
而她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美丽至极,但内心可能比魔鬼还恶毒。
孟挽忽然问:“熙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蛊王,如果误中的话,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白龙熙的神色一顿。
那一顿非常短暂,几乎难以察觉,但孟挽看到了。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办法。
无药可解,虽然绝对不可能是蛊王,但蛊王之所以被称作万蛊之王,除了它独特的药性更胜情蛊,中蛊和下蛊的人,生同寝,死同穴,相伴不弃,同生共死。”
孟挽点了点头,神色悲伤。
她垂下眼,看着手里那枚紫钻戒指,紫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显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