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要是再不给她弟弄个正经编制,她过年就不让我进她娘家大门了。”
他把手从胸前拿下来放在膝盖上,试探着往前倾了倾身子。
“谷局,你看这事――”
谷建设顿了顿,把茶缸搁在办公桌上,咳嗽一声。
“哎呀,老孙啊你的要求,组织上都了解到了。
你说你在咱们局里也干了快十年的老干事了,你家里的困难组织上心里有数。
这样,老孙,咱们都这么多年了,我也不骗你。
只要上边要是有什么动静,肯定优先考虑有困难的老同志家庭,啊。
就你小舅子的事我会记在心上,有消息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行了,那就这样,我那边还有个小会,再不走要迟到了。
啊,老孙,你也早点下班,这瓶酒你带回去喝,别糟蹋了。”
说着,他绕过办公桌拿起公文包夹在腋下就往门外走。
别看老头岁数大了,脚可不慢,孙干事在后边追了两步愣是没追上,只能站在楼梯口握着那瓶坦克酒看着谷建设离开。
出了县局大门,谷建设站在路边点上第二根烟。
孙干事的小舅子他也见过,那小子哪都好,可就是太像他姐夫了,一肚子心眼子。
他在这,还能镇得住孙干事,可是眼看他要退了。
要是他退了,这里面这些事情,谁能压得住呢。
这顶帽子可从来不是这么好戴的啊。
老头正在那抽烟,忽然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一偏头,谷建设认出来了。
帕萨特,大轮毂一看就是老马家的车。
果然,马德峰一开门从车上下来,笑呵呵的看着谷建设:“谷局,别抽了,走吧!
我大哥在家等着呢,今晚他亲自下厨。”
谷建设一看来人,把公事包往他怀里里一扔,烟叼在嘴里没摘,抬手冲他点了一下:
“行,那你得跟你嫂子说说,好好折腾几个菜。
别整上回那顿,好家伙全桌就一个硬菜,还得我自己带酒。
拿着我自己带的酒,请我自己喝的,回来我媳妇都笑话我,说你是去做客啊,还是去给人家添菜。”
“那能吗!嘿嘿,谷局,走吧。”
马德峰呵呵笑着搓了搓手。
谷建设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掐灭搁进烟盒里,一脚跨进副驾驶。
帕萨特驶出县局大门,一路扬长而去。
只留下了一双落寞的眼睛。
那是孙干事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