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八百两银子。”
陈时安摇头轻叹,“你今天来这么一趟,可没少做功课。
笃定我拿不出银子,等着我回到风起城寨,立马兴师动众地跑到陈苏记来。
项青龙,不得不说,你用心良苦。”
说到此处,他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直接扔到项青龙的面前,“把银票收起来,立下个字据。”
项青龙面露意外之色,他看得分明,陈时安扔过来的银票,不多不少,面值刚好八百两,且都由四通钱庄发行。
“还愣着干嘛呢,赶紧收钱立字据。”陈时安出声催促,并从柜台后面找来纸笔,递到项青龙的面前。
项青龙本欲说话,但看到陈时安凌厉的眼神,立马将溜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乖乖地立下了字据,递给了陈时安,并说道:
“陈什长,事情已经了结,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了结?”
陈时安嘴角微翘,“我们现在了结的只是借银的事情,如今,陈苏记和你们四通宝号之间没有了任何债务纠纷。
但是,你们四通宝号在陈苏记打砸破坏,干扰陈苏记的经营,损坏诸多财物,打伤数位伙计,更是惊扰了陈苏记的两位掌柜,让她们受到了极大的惊恐。
现在,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项青龙咽了咽口水,“这事的确是我们理亏,但是,我们死了三个人…………”
陈时安把手一挥,“我方才的话,你没有听清楚么?
拳头没别人大,还想着仗势欺人,死了也是该死,咎由自取。
难不成,死了三个人,你们就没错了?”
项青龙脸皮抽动,没有再说话。
陈时安轻哼一声,“你应该还记得,上次去猎妖队大营,付统领和叶统领的态度吧?
想必,你现在也很清楚,在城主的心目中、在风起城寨那些真正大人物的眼中,你这个城主侄子也就那么点斤两。
若是些许小事,大家看在项城主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但你若是真要捅出了大娄子,事情可就两样了。”
项青龙的脸色连连变化,眼神羞怒。
陈时安接着说道:“我现在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但是,要把今天的小事捅成大事,还是能做到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一声令下,我手底下的那十几号人会立马铲平你的四通宝号,再将收了你好处的那些城卫营的人,通通给宰了。
到时候,这件事情就不是陈苏记和四通宝号的债务纠纷,而是猎妖队和城卫营之间的矛盾爆发。
城主一直在城卫营和猎妖队之间权衡协调,若是因为你,使得城卫营和猎妖队拔刀相向。
你觉得,你还有好日子过么?”
项青龙终于开口,“你若是如此做法,我没好日子过,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陈时安嘴角微翘,“那又如何?
我不过是一个底层小民,而你贵为城主侄子。
你比我金贵,把你拉下马,我也够本。”
项青龙面现愤懑之色,“你到底要如何?”
陈时安微微一笑,“我自然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关门么?就是要把事情捂住,别闹大了。
咱们本身就没什么大仇恨,说来说去都是误会,把话说开,事情就了了,哪里用得着闹到生死相向的地步?”
项青龙眨了眨眼睛,“我要怎么做?”
陈时安微抬眼皮,扫了扫狼藉一片的大堂,笑道:“你的人虽然把我陈苏记砸了个稀烂,但我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你赔点银子,意思意思,这事就算了。”
项青龙跟了一句,“赔多少?”
陈时安清了清嗓子,“这家店铺里的所有装修,可都是按照最高规格设计的,你看看那一排排的货柜,用的料子那都是千年香樟木…………这些桌子板凳,那都是用大红酸枝做的…………。
算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你赔一千两银子,这事就过了。”
项青龙咽了咽口水,满眼苦涩。
什么千年香樟木?什么大红酸枝?
陈苏记的大厅里头的这些木家具,都是用最便宜的杨木做的,加起来也值不到十两银子。
但是,看到陈时安一本正经的样子,他敢反驳?
稍作犹豫,项青龙把牙一咬,“好,我赔!”
说完,他将刚刚收起的那一叠银票掏了出来,又搭上两百两,递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