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锻难出一柄极品;而今有了特效加持,再加上内劲精准控制锤击力度与淬火时机,所出之刀刃口锋锐、钢性十足,较镇上铁匠铺的货色强出百倍——便是应天府有名的锻甲匠见了,论极品率与效率,也要甘拜下风。
然欲成真正的锻甲大师,单会锻刀远远不够——腰刀之技在锻造行当中本是最粗浅的,那些工序繁复的札甲、鳞甲,才是锻工毕生追求的境界。
如今他锻刀所获的熟练度已微乎其微,每柄仅增一分,离万点圆满尚远。
故林昭早有打算:待开春雪化,便带几柄极品刀去镇北府售卖,换些精铁与锻甲图谱;再派人入栖霞山寻铁矿,前世学过的粗浅探矿知识,或许能派上用场。
眼下大雪封山,售刀寻矿皆只能搁置。
林昭索性暂停锻造,全心扑在《玄蛟吐纳诀》与《三才斩》上,只盼早日晋入武师境。
嘉靖二十三年,冬月望日。
林昭正在后院操练雪猿,忽闻堡后山林传来阵阵狼嗥——声嘶力竭,且离堡子竟不足三里。
他心头一沉,方欲派人探查,赵铁鹰已急匆匆闯入,面色凝重:“少主,大事不好!山中来了大股妖狼,恐有上百头,已掳走西庄三户农户,牛羊被咬死了二十余头!您留守堡中,我带庄丁前去阻截!”
“什么?我随你同往!”林昭霍然起身,伸手抓起墙上的“凝霜”剑与布面甲。
林家堡倚栖霞山而建,寻常小股狼患倒也常见,可上百头的狼群,却是头遭遭遇。
见他态度坚决,赵铁鹰知难劝阻,只得沉声道:“那您务必紧随我身侧,万不可冒进——这等规模的狼群,必有狼王统领,实力不容小觑。”
二人匆匆披甲上马,堡门“吱呀”开启,五十名手持极品环首刀、身披镶铁藤甲的庄丁早已列阵等候。
林昭勒紧缰绳,眼中寒光一闪:“出发!”
队伍疾驰向西庄,未及一里,便听见前方传来凄厉的呼喊:
“妖狼来了!快逃啊!”
“我的牛!我的牛被吃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家娃!”
雪地里,一群瘦骨嶙峋的灰鬃妖狼正疯狂窜奔,田埂旁的牛栏、羊圈已被拆得粉碎,圈中的牲畜倒在血泊中,哀鸣遍野。
西庄的庄丁手持锄头、镰刀,正与狼群死战,可面对饿狼的扑咬,大多人只能勉强自保,更有甚者被狼嗥吓得手脚发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新入庄丁队的张山,便是其中之一。
他握着环首刀的手止不住颤抖——平日练刀,他的成绩在队中数一数二,基础招式早已烂熟于心,可当一头灰鬃妖狼龇着獠牙、淌着涎水朝他扑来时,那股腥风扑面的压迫感,仍让他腿肚转筋,连站都站不稳。
“张山!发什么呆!举刀格挡!”不远处,庄丁队长李虎嘶声怒吼,手中长刀刚劈退一头妖狼,又有两头狼从侧面袭来,顿时险象环生。
“队……队长……我腿不听使唤……”张山带着哭腔回道,裤裆早已湿透——这是真真切切被吓失了禁。
人在猝不及防的恐惧面前,常会陷入本能的僵硬,就像鹰爪下的野雀,明知逃生却动弹不得。
这种对嗜血猛兽的畏惧,刻在人类的骨子里,从先祖在山林中求生时便已留下。
那头灰鬃妖狼眼泛绿光,低吼着扑向张山——它已饿了半月,早将对人类铁器的忌惮抛至九霄云外,此刻眼中唯有血肉。
“娘亲,儿子不孝……”张山紧闭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咻”的破空声传来!一支羽箭划破长空,精准钉入妖狼眉心。
妖狼呜咽一声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张山仍在发怔,直至一只宽厚的手掌拍上他的肩膀:“列祖列宗不养贪生怕死之辈!站起来,握紧你的刀,随本堡主杀狼!”
林昭自他身后走来,声音如金石落地。
他暗叹:此等庄丁,若真遇上鞑靼骑兵,恐怕连刀都举不起来——终究缺了实战历练!
说罢,林昭纵身一跃,已至另一头妖狼跟前。
手臂以《三才斩》的发力节奏震颤,“凝霜”剑“噌”然出鞘,裹着高级震劲劈下!
“咔嚓!”
妖狼首级应声而落,鲜血喷溅了林昭满脸。
三才斩熟练度+5
他舔去唇角的血迹,反手抽出背上的柘木弓,搭箭、拉弓、射出,动作一气呵成。
羽箭如流星般飞出,穿透五十步外正撕扯牛腹的妖狼咽喉。
“张山,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