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扛过去了。”
它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妖兽渡劫。
但它从未见过,有妖兽在渡第四道天雷时,被雷火包裹了整整十息,还能活着。
雷火淬脉,那是天劫对血脉的考验。
血脉不够纯的妖兽,在雷火中撑不过三息,就会被烧成灰烬。
这条蛇,撑了十息。
“它的血脉”巨熊喃喃道,猩红的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被理智压下,
“不简单。很不简单。”
赤焰金猊的独眼中,已经不只是愤怒和不甘了。
还有恐惧。
它终于开始恐惧了。
这条蛇,从一阶上位开始,在它面前连逃命都困难。
到石林中废了它左臂、刺瞎它右眼。
到此刻,在它面前渡劫,扛过了四道天雷,气息越来越强。
它眼睁睁看着这条蛇,在短短数日内,从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成长到让它感到恐惧的存在。
“不能留”它低声咆哮,独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绝对不能留必须在它渡完劫之前杀了它”
但它没有动。
天劫还在继续,现在冲进去,就是找死。
它只能等。
等天劫结束,等那条蛇最虚弱的时候,立马出手。
银发女子的银白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着那道焦黑的身影,看着它从巨坑中挣扎着爬起,看着它昂起头望向天空。
那双银白的眸子中闪烁着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四道了。”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还差二道”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知道,最难的,还在后面。
天空中,暗金色的雷云翻涌得更加剧烈。
第五道天雷,正在凝聚。
雷云深处,亮金色的雷光开始汇聚,不再是分散的电弧,也不再是凝聚的光球。
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由亮金色雷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的眼睛。
它从雷云中缓缓睁开,瞳孔是深邃的暗金,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下方那道焦黑的身影。
陈浩抬起头,与那只眼睛对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挣扎与求生,都在那只眼睛下一览无余。
那只眼睛中,没有情感,没有意志。
只有审判。
第五道天雷,是审判之雷。
它不攻击肉身,不攻击神魂,不攻击血脉。
它攻击的是道心。
渡劫者的道心。
陈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明白了。
天劫的前四道,考验的是妖兽的肉身、神魂、血脉。
第五道开始,考验的是意志。
是渡劫者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战,为什么想要变得更强。
是渡劫者内心深处,最真实、最赤裸的答案。
那只眼睛,缓缓闭上了。
然后,一道亮金色的雷光,从那只眼睛的瞳孔中射出。
那雷光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目,快得不可思议。
它甚至没有声音,没有轰鸣,没有任何征兆。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陈浩的眉心。
“轰――!!!”
陈浩的意识海,瞬间被那道雷光占据。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他看到了自己穿越前的生活。
那个在国企混日子的普通科员,每天朝九晚五,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被货车撞飞。
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遗憾,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他看到了自己穿越后的挣扎。
从枯树下苏醒,蜷缩在腐叶堆里,浑身冰冷。
被怪鸟追杀,钻入石缝,瑟瑟发抖。
吞噬第一株灵草,痛得在地上翻滚。
第一次搏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