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杀死触须,而是在路径上设置路障。蛊虫下次想扩张,得先绕过这三个障碍点。
七针全部落定,戚晚意退后一步。
萧瑾的心率从九十五降到了七十八,呼吸逐渐平稳,颅内压也在缓慢回落。
“好了。留针一炷香,之后我来取。”
萧瑾趴在榻上,闭着眼,没说话。但他的眉头松开了――这半个月来,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戚悦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指甲掐进了掌心。
一炷香后,戚晚意取了针,收好银针,转身就走。
“等等。”萧瑾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脑子里那种持续的钝痛,第一次真正消退了。
“多久扎一次?”
“五天一次。每次我会根据蛊虫的状态调整针法。但我说了,这是治标。拖得越久,蛊虫越强,到最后针灸也压不住。”
“治本的法子呢?”
“找我师父。”
萧瑾沉默了一会儿:“你师父在哪?”
“不知道。她老人家云游四方,没有固定的落脚处。”
这是实话。原主的记忆里,师父最后一次出现是两年前,之后就再无音讯。
萧瑾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戚晚意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戚悦玲的声音响起来,柔柔弱弱的:“王爷,妾身有件喜事要告诉您……”
戚晚意没回头,脚步不停地出了琉璃台。
她知道戚悦玲要说什么。
也知道,从今天起,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一个有孕的王妃,一个会治病的下堂妻――在萧瑾眼里,后者对前者的威胁,刚刚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戚悦玲怀孕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楚王府。
膳堂加了菜,正院添了人手,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被重新刷了漆。张氏从知县府赶来,在王府住下了,说是要照顾女儿的胎。
偏院这边,倒是一切如常。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