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硬邦邦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多半是把折叠刀。
啧,不愧是混“社会”的,这随身带刀也是人才了。
“龙哥,你这车链条再不上油,怕是要断在半道。”不知过去多久,段景宏扯着嗓子喊,风灌进嘴里,带着路边槐树叶的涩味。
龙楚雄蹬得满头大汗,粗布汗巾挂在脖子上,湿了大半:“断不了!上次拉半吨松木去码头,爬那道斜坡都没掉链子。”
他突然往旁边拐了个急弯,避开路上的碎石子,“这段路坑洼,小心点,别把你那身花衬衫蹭破了,老郑看着讲究。”
段景宏低头看了看衬衫袖口,果然沾了点车把上的铁锈。
穿过两条窄巷,木材厂的铁皮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远远望去,老郑正背着手站在堆得像小山似的木料前,藏青色中山装熨得笔挺,裤脚用黑布鞋的鞋带系着,沾了点黄泥巴也不在意。
他手里攥着个牛皮笔记本,封面上印着“福州红木商行”几个烫金字,边角被磨得卷了毛。
听见车响,老郑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快步迎上来。
“段老板?可算等着你了。”老郑的声音带着福建口音,尾音微微上翘,他先跟段景宏握了手,指腹粗糙得像砂纸,“我七点就到了,围着厂子转了两圈,这地段确实不错,离国道近,往江浙运货方便。”
龙楚雄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车撑子“啪”地弹开,带起阵尘土:“郑老板还真是个急性子。”
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