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看着他,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笑。
那笑意淡淡的,说不上是嘲讽还是什么,可萧景渊莫名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你怕母亲和嫂嫂为难,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不为难,在母亲刁难我时,你可曾为我说过一句话?”
“如今我没了掌家权,夫君却又要我拿银子出来,是你们吸我血吸惯了,觉得我欺负是吗?”
苏清禾的声音十分平静,可落在萧景渊心里,却像一记重捶砸在心上。
他看着苏清禾有些陌生的眸子,突然感觉有些心寒。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
可苏清禾却抓着他不放,势要分出个亲疏薄厚来。
手心手厚都是肉,他如何分得出?
嫂嫂也是如此,若是没有大哥拼命相救,他如何有命回来?
从前那个善解人意的苏清禾,去哪儿了?
如今的她咄咄逼人,是想把他逼死吗?
萧景渊耸动了一下喉结,内心酸涩一片。
“我以为,你会体谅我,清禾,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可知为了安抚你,如烟病了我都没有去照看,我直接来了你这里。”
他以为苏清禾会感动,却没想到,她只是勾唇笑了一下:“那我还要谢过侯爷了?”
语气,说不出的讽刺。
萧景渊定定的看着她,面色铁青,转身便往外走。
身后,传来苏清禾不咸不淡的声音:“恭送侯爷。”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禾也没有抬头。
萧景渊脸色微沉,迈出门槛,走进夜色里。
夜风有些凉,吹得他衣袍翻飞。
风刮在脸上,让人头脑清晰,可是胸口却像坠了一块石头。
上不去,也不下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