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祈福,巧合地住进同一间客栈,在同样的月色下看着她的身影。
二十八岁那年,亦复如是。
若此年年月月,知你安好,此生足矣。
但,若知你不安好,又复如何?
这年这日,本松二十九岁,四月初四,佛诞前四日。
“明师弟?”本松看着眼前这名少年,讶异道,“你也来佛都了?”
明不详道:“觉明首座让我来帮忙。”
这是明不详第一次被派来参与佛诞盛会。了心在时,佛诞期间都有公务,便将明不详安置在寺内;了心不在后,明不详身份低微,只负责寺内洒扫,贵客轮不到他接待,佛都也不需要他去干活。直到今年,觉明要他见世面,特意派他来帮忙。
本松笑道:“你肯定不记得我了。”
明不详道:“你是本松师兄,了虚师伯的弟子。”
本松讶异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你那时才……四岁吧?了心师叔每次出远门,都让我照顾你。”
明不详道:“辛苦师兄了。”
本松道:“一点也不辛苦,你特别乖,不哭不闹。哎,没想到你竟然记得我。你被派来干嘛?”
明不详道:“我是接待居士,为香客指路。”
本松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辛苦你啦。你晚上睡哪?回寺里睡?”
明不详道:“暂住普光客栈。”
本松喜道:“那跟我是同一间客栈,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妈的,在这闲嗑牙呢,没看到大伙都在干活?”一名身形细瘦的中年僧人领着几名青年僧人走近,本松认得那是本月的师父了无。他们负责保护佛骨舍利,除他们之外,坐镇在这的还有正在后堂的正命堂住持,外号“锦毛狮”的觉寂。
了无骂道:“大伙都干活,就你们闲着?正僧了不起,活都给俗僧干,正僧顾着吃饭睡觉就好?”
本松忙道:“了无师叔息怒,是弟子拉着明师弟聊天,弟子这就去忙。”
他拉着明不详要走,了无却喝道:“明不详,你过来!”
明不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了无。本松忙要打圆场,却被了无喝止:“没叫你!”
本松被抢白,碍于身份,不敢多说。了无上上下下打量明不详,道:“果然长得挺俊的,真是妖孽!”
明不详只是沉默不语,了无又问道:“怎么不说话?”
明不详说道:“弟子是妖孽,一开口只怕便是妖惑众。”
了无冷笑道:“别仗恃着觉见觉明两位住持疼你,就可以上天了!两个住持比不上一个首座!我盯着你呢,千万别犯错,否则走着瞧!”说完便领着一众弟子离去。
本松道:“明师弟,别往心里去。他徒弟疯了,就想找你出气而已。”
明不详淡淡道:“没关系的。”
四院共议,俗僧易名之事渐渐传了开来。七正五俗的四院八堂,正僧占据了多数,听说连反对改名的觉见觉明两位住持也动摇了,佛诞过后将再开四院共议,届时俗僧改名几成定局。此刻的少林寺正值波涛汹涌之际,俗僧以为多年来少林事务多仰仗俗僧,却被当作次等僧众,大为不满,而正僧则认为俗僧毁坏清誉,连累正僧,如今终于正义伸张。
此时两派势成水火,每每见面必是相互冷嘲热讽,冲突不断,虽无斗殴伤害人命,但矛盾激化,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当晚,明不详住进了普光客栈,这是他第一次住客栈。普光虽不是上等客栈,但比起他在少林寺的寝居舒适许多。明不详点了蜡烛,摸了下棉被,推开窗户,月光下的桃树枝叶扶苏。
他出了房间,信步走到后院,抬起头,望见住在隔壁的本松房间窗户未掩,窗后的人影正看向这边,却没对他打招呼,似乎想着什么心事似的。
明不详想了想,遥望向少林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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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少林寺,多数弟子都去了佛都协办佛诞节,了净趁着夜,从文殊院走至普贤院正业堂。他翻过院墙,避开更僧,到了明不详屋外。
了净知道明不详一个人住,并无室友。他见门未锁上,正要推门,想了想,又绕到后窗去,确认了房内无人,这才推窗进入。
他之所以绕到窗外,是担心明不详在门上做了手脚,有人闯入便会察觉。只是他随后检查门板窗户,没见着设了机关的模样。
明不详的房间一尘不染,跟自已的房间真是天差地远。“真是个样版娃儿。”了净心想。他小心翼翼地翻找,屋内除了经书,一无其他。衣柜里只有两件破单衣和两套内衣裤。他看了看床下,连床底都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