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好似有猫爪在挠。
外头陆燕绥语焉不详,她不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要让哪个矮脚汉认什么。
但她知道情况肯定是对自已不妙哇。
偏偏她只能像个犯人等待裁决一样,无计可施地蹲在灶膛里等结果。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她听见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是,就是这只篮子没错!这篮子是小人婆姨亲手编的,这儿还有个不小心砍的豁口呢。这枣子是姚坊吕家山的枣,红得像血,独一份儿的,这就是小人卖的那篮枣子!”
是那个买了她披风的货郎!
张少微的心死了一半。
外头老婆婆见状不妙,还想帮着张少微垂死挣扎一二,道:“老婆子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这篮枣子是有傍晚有过路人来讨口饭吃,抵的饭钱。那过路人是个背着书筐的书生,可不是你们寻的什么妇人。兴许是你家妇人把枣子卖了她。”
陆燕绥闻,没说信还是不信,而是让护卫把睡得跟猪一样的小孩弄醒。
小孩一睁眼,看见一屋子的生人,顿时吓呆了。
陆燕绥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他面前,笑着道:“小童,这篮枣子是何处来的?你若是告诉我,这银子就归你。”
小孩虽小,但也认得银子,当即眼睛一亮,说道:“是一个大美人孃孃给的。”
陆燕绥笑得更和气了:“那孃孃何时来的,可还在你家中?”
小孩点头道:“我睡觉时来的,阿婆叫她和我们在床上挤一晚。咦,孃孃呢?”
张少微剩下那一半心也死了。
外头也静得跟死人了一般,过了几秒,陆燕绥的冷笑声响了起来。
“还不出来?等着我请你是吧?”
张少微蹲在灶膛里等死,既不吱声也不挪。
陆燕绥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她现身,不由磨牙,对护卫道:“去把灶膛上那口锅拆了。”
那不是损害老婆婆家财产吗。
张少微有气无力地哼唧两声:“别拆了,我自已出来。”
陆燕绥听她声音虽然疲惫,但也还中气十足,默不作声地等着她出来。
灶膛口窄小,亏得张少微身材纤细才钻得进去,但也费了老鼻子劲儿,总算钻出来,浑身上下都扑满了烟灰,一张脸更是黑成李逵。
只有两只眼睛是白的。
脸上的黑灰还在扑簌簌往下掉。
甚是滑稽。
陆燕绥都绷不住笑了一声,笑完更添恼怒,冷哼道:“躲我躲得挺辛苦啊。灶膛都能蹲,这会儿不嫌脏了?”
张少微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陆燕绥冷冷道:“过来。”
张少微如丧家之犬,拖着步子走过去。
陆燕绥简单检查了一下她全身,确认没有受伤,抬手在她脏兮兮的脑门上敲了个暴栗。
张少微疼得哎哟一声。
“蠢出世的憨货,”陆燕绥骂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张少微捂着脑门敢怒不敢,也不敢再作死,乖乖地道:“对不起,我错了。”
陆燕绥攒了一肚子的火,全被堵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简直憋得难受。
这死丫头,软皮子包着一副硬骨头,嘴上认错认得轻巧,哪一回是真的知错了。现下指不定在心里骂他呢。
他咬牙切齿:“滚到车上去。”
张少微乖巧得不行,哦了一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你不要怪这老人家。是我求了她,她才好心收留我的。给她祖孙一点银子吧。”
陆燕绥半点面子也不给,毫不客气地扯下她的手,刻薄道:“少来这一套,今天不好使。拿镜子照照你的脸,脏成什么样了,还撒娇。丑人多作怪。”
张少微瞪大眼睛,有点尴尬,也有点下不来台的生气:“你才丑人多作怪!嫌我丑还找我干嘛!我不跟你回去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陆燕绥见她这么快就犯倔了,只好先息事宁人:“行了行了,去洗把脸。小武,拿十两银子给这老人家。”
叫小武的护卫哎了一声,从钱袋子里拿了只银锭出来,交给那老婆婆。
老人家见这对年轻男女相处谈甚是亲密,便也没推辞。毕竟十两银子够她带着小孙子过上好日子了,不必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住。
老婆婆收下了银锭。
张少微本来就理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