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衍急忙闪回床下,只见两双脚在床沿处纠缠,不正是石九和燕红?
杨衍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察觉石九把燕红放倒床上,正在脱衣,他就想翻身而起,一剑取了石九性命。但此时难辨床上人方位,他既怕石九察觉,又怕误伤了妓女。
若在几日前,杨衍怒火正盛,势必不顾一切搏命一击,但这几日让朱门殇磨了锐气,众妓女又待他温柔,他本非残忍之人,冷静之后便知感恩。他默默吸口气,竭力平静心情,等待机会。
不一会,床板轻微晃动,杨衍听到床上传来呻吟声。不知怎地,他脑中突然“轰”的一声,天旋地转,控制不住地手脚抽搐,全身痉挛。
恍惚间,那一夜的惨剧又在他面前重演,破碎支离,却历历在目,像是刻入脑海深处的伤口猛然爆出了血柱,一股疯狂的暴躁与剧烈的恐惧如巨石般压在胸口。恐惧来自恐惧的本身,无法挣扎也不能摆脱,逼得他喘不过气来,终于控制不住,大声惨叫。
石九听到叫声,大吃一惊,猛地从床上翻起身来,喝道:“谁?!”
“砰!”的一声,朱门殇踹开房门。石九看不清来者是谁,连滚带爬下床取剑,朱门殇却快了一步,一拳狠狠揍在石九脸上,骂道:“操你妈,跟我抢女人!”石九被打得晕头转向,正要拔剑,听见声音耳熟,抬头见是朱门殇,忙道:“你干嘛……”,还没说完,又是一拳正中面门。这两拳势大力沉,石九登时鼻血直流。
又听到燕红大喊:“别打啦!”
石九被打了两拳,心头火起,正要拔剑,突然胁下一麻,不知怎地,手臂竟举不起来,忙道:“住手,快住手!”朱门殇假意定睛一看,骂道:“怎么是你?我救你师弟,你抢我女人?”说罢甩开石九,抓住燕红骂道,“你个臭婊子,不是说好不接客?给我戴绿帽子,我打死你!”
燕红忙用手捂着脸道:“不要打我!”见朱门殇没挥下拳头,斜眼去看,见朱门殇挤眉弄眼,知道当中有诈,只是一下子不知怎么响应,于是道,“我是妓女,怎能不接客?”朱门殇道:“我跟七娘说挣到钱就替你赎身,你怎么又接客了?说,是不是这家伙逼你的?”
石九忙道:“我没有,没有!”朱门殇抓住石九道:“我们夫妻的事,你给我滚出去!”
石九道:“等一下,刚才我听见房里有别人……”朱九殇不等他说完,骂道:“操娘的,你就是别人,滚!”说罢抓起床上衣服,推着石九出门。石九不断辩解,朱九殇佯怒,只是不听,骂道:“我出来要是还看见你,管教你师弟命根烂到肾去!”随即用力将门锁上。石九愣在门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朱门殇关上房门,转头看向燕红,眼神似在询问。燕红斜眼看向床下,朱门殇一边破口大骂:“不是说好了不接客,你是瞧不起我?老子要挣钱,多的是门道!”一边伸手入床底,将杨衍拖了出来。只见杨衍双眼翻白,全身痉挛,四肢不停抽搐,燕红不由得“呀”了一声。
朱门殇骂道:“说话啊!不敢说话了?”说着撕下床单,塞入杨衍口中,以防他咬到舌头,又拿了枕头垫着,把他身体侧向一边。
燕红终于会过意来,骂道:“不见你拿钱来赎身,窑子里花巧遇的恩客还少了?别光占便宜,有本事把钱拿出来!”
燕红骂着,又伸手示意,朱门殇听出她话意,给了个白眼,从怀中掏出一两碎银给燕红。燕红骂道:“就凭这点银两也想替老娘赎身?去去去!大不了一拍两散,老娘不是给人白操的!”
朱门殇又掏出二两银子递给燕红,骂道:“我对你是真心诚意,你怎就不信?天上又不掉银子,你要是念情,就别太过份了!”
燕红道:“那就再信你这回,别生气了。”
朱门殇道:“好老婆,别吵了,让人家看笑话。”
燕红懂他意思,走到门口处,隔着纸窗缝隙看出去,见石九还在房外等着。再回头,见朱门殇已取出一排针来,在杨衍人中、两颊上针灸。
燕红走过去,悄声问道:“他怎么了?”
朱门殇道:“是癫症。”
燕红叹道:“真是个可怜孩子。”
朱门殇道:“可怜他就把银子还我,别光嘴上说说。”
燕红道:“我又不是可怜你。他躲这来干嘛?外面那人跟他什么关系?”
朱门殇反问:“想知道?”
燕红撅起嘴道:“不想。你别说,别把事惹到我身上来。”又看了看门外,问道,“那人还没走,怎么办?”
朱门殇道:“把灯熄了。”
燕红点点头,把灯吹熄了。
石九见灯熄了,又等了一会,见无人出来,料想是睡了。他总觉得稀里糊涂,自已明明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