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那种恶心的触感彻底抹去。
那是她的身体。
不是谁的标本!
也不是谁的收藏品!
“想珍藏我?”
阮软眼底的恐惧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是前世身为顶级特工。
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戾气。
“好。”
“很好。”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后躺在福尔马林里的。”
“到底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
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正准备下床去检查一下门窗。
并在门口设置几个隐蔽的陷阱。
将主动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
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再次响起。
这声音和刚才顾野踹门、顾辞远撬锁都不同。
它显得很礼貌。
很克制。
甚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优雅。
阮软刚挨到地板的脚。
猛地缩了回来。
身体瞬间再次紧绷。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又来?
今晚这顾公馆的狼。
是打算排着队来吃自助餐吗?
是顾辞远去而复返了?
还是……
那个被顾时宴警告过的。
传说中“更温柔”的下一个访客?
阮软重新握紧了被子下的枪。
这一次。
她没有装睡。
而是冷冷地盯着那扇雕花木门。
“表妹,睡了吗?”
门外。
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声。
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
还有几分没睡醒的懒散。
就像是春日午后的暖阳。
让人听不出半点攻击性。
但阮软知道。
在这座公馆里。
越是温暖的东西。
往往越致命。
“我是四哥。”
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急着进来。
他站在门口。
语气温吞。
“听说家里来了位稀客。”
“四哥刚写完公文,特地过来看看。”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