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慢慢理清内鬼、查到海外资金流向,少说也要天。那时候股价早就跌穿了,股东们也早就闹翻天了,赵天磊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全身而退,再想挽回,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现在的好几倍。
“还记得前天通宵开会那晚吗?”陆沉渊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温柔,“我散会出来透气,看见你靠在外面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整理完的合作商名单,笔都没撒手。那时候我就在想,我陆沉渊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么陪着我熬。”
“还有你站起来说‘这不像是单纯的投资失败,更像有人提前布局’的时候,”他低头,目光撞进她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满屋子身经百战的高管都困在死胡同里,只有你最清醒。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厉害。”
“以前我总觉得,男人就该扛下所有事,不能让身边的人跟着担惊受怕。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他轻轻叹了口气,胸腔的震动贴着苏清颜的脸颊,温温热热的,“可这次我才知道,有人并肩作战的感觉,这么好。”
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行,是有人举着灯,陪你一起往前走。
再难走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苏清颜听着,心里又酸又软。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口,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大朋友。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啊。”她的声音闷闷的,却格外坚定,“本来就该一起扛的。以后不许什么事都自己憋着了,也不许总想着把我护在身后。我虽然不如你厉害,不懂那么多资本运作、商业布局,但我也有我的人脉,我的办法,也能帮上忙的。”
“下次再遇上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硬撑。”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像在许下什么承诺,“我不想只做被你保护的人,我想做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她从不是什么依附他的菟丝花,不需要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风雨来了,她可以和他一起撑伞;敌人来了,她也能递上最锋利的刀。
陆沉渊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坚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郑重又珍惜,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好。”他说,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心甘情愿的妥协,“以后都听你的。”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别墅。
太晚了,也太累了,就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凑合一晚。
陆沉渊把自己的外套盖在被子上,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苏清颜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困意慢慢涌上来。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到陆沉渊又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毫不掩饰的爱意:“清颜,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过风雨。
苏清颜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了一句“不客气”,就彻底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又安稳。
陆沉渊却没什么睡意。
他就这么抱着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以前他觉得,婚姻不过是人生里一个可有可无的环节,当初签契约,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奶奶的催婚。可现在,他无比庆幸那场阴差阳错的相遇,庆幸这个倔强又温柔的姑娘,一步步走进了他的心里,把他原本冰冷单调的世界,染得五颜六色。
她是他的爱人,是他的战友,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底牌。
第二天清晨,苏清颜是在阳光里醒过来的。
陆沉渊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见她醒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醒了?我让楼下送了早餐上来,洗漱完就能吃。”
“不急。”苏清颜摇摇头,重新靠回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画着他衬衫的纽扣。
昨晚的安稳过后,她心里那个藏了很久的念头,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调查父母的车祸,收集证据,小心翼翼地试探,总想着等证据全了再摊牌。可经过这次的事她才明白,对苏明远这种人,退让换不来手软,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你不找他,他也会想方设法来害你。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
“陆沉渊,这次的事让我想通了。坏人不会因为你退让就收手,只会变本加厉。”
“我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