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让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百叶帘的缝隙,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他躺在陌生的床上,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沈确的公寓。他昨晚留宿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净、空旷的静谧,听不到任何属于清晨的嘈杂声响。他起身,换上昨天那身衣服,整理了一下。走出客房,客厅里依旧整洁如初,仿佛无人动过。主卧的门紧闭着。
他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区域,想找点水喝。冰箱上贴着一张淡黄色的便签纸,上面是几行简洁有力的字:
「冰箱有牛奶面包。我九点飞机,已出门。走时带上门。注意安全。沈。」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是沈确的笔迹。她走得这么早。
陈让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和面包,简单吃了点。牛奶是冰的,面包没什么味道。他吃得很快,脑子里已经在思考今天要做的事情。
首要任务是推动c家的方案。三天期限,今天已经是没有提供确凿证据,但用词极具引导性,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指责甚嚣尘上。
陈让的呼吸变得急促。这是赵鼎坤的反击!而且选在沈确刚刚出国的这个时间点!他想制造舆论压力,打击沈确的声誉,甚至为她回国后可能面临的调查做铺垫!
他立刻拿起黑色手机,想要联系沈确。但想到她此刻可能在飞机上,无法接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
新闻是刚刚推送的,热度还在上升。赵鼎坤选择这个时候发难,时机抓得很准。沈确不在国内,无法第一时间亲自回应,瑞麟的公关部门措手不及。舆论一旦发酵,会对沈确的个人声誉和瑞麟的股价造成严重影响。
他需要做点什么。但他现在只是星辉的一个代理主管,人微轻,直接出面不仅没用,还可能引火烧身。
他想了想,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周慕云的分机。
“周经理,看到关于沈总的新闻了吗?”
“刚看到。”周慕云的声音很凝重,“陈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抹黑。沈总在飞机上,瑞麟那边估计也乱了。”
“瑞麟公关部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有官方声明。这种突发情况,他们需要时间核实和拟定口径。”周慕云顿了顿,“陈哥,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项目会不会受影响?”
“项目照常推进,不能停。”陈让沉声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你私下联系一下瑞麟品牌部和我们对接的负责人,表达一下我们的关切,但不要多问,也别发表任何看法。只强调我们会全力保障项目顺利进行,不受外界干扰。态度要专业,立场要中立。”
“我明白。”周慕云会意。这个时候,不表态、不站队,专注于本职工作,是最稳妥的做法。
“另外,”陈让压低声音,“你留意一下公司内部的反应,尤其是刘总监那边。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陈让重新看向平板上的新闻。评论区的恶意猜测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攻击沈确的个人生活。他的手指攥紧了。
这是赵鼎坤的警告,也是试探。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沈确,也告诉所有站在沈确这边的人,他有能力制造麻烦,也有能力毁掉她。
而沈确的计划,会不会因此被打乱?她出国本是为了引蛇出洞,现在蛇还没出洞,老巢先被人泼了脏水。
陈让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力。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有限。他必须相信沈确,相信她早有准备,或者有能力应对。
整个下午,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平板上新闻热度的变化。瑞麟的官方声明在一个多小时后才姗姗来迟,是一份措辞严谨但内容空泛的“辟谣”公告,否认了报道中的不实指控,表示公司一切运作正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但公告并没有对具体的指控点进行逐一反驳,显得有些苍白。
评论区质疑声依旧。
快下班时,刘明海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
“小陈,看到新闻了吧?”刘明海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看到了,刘总监。”陈让回答。
“唉,真是没想到。”刘明海叹了口气,“沈总年轻有为,怎么摊上这种事。不过话说回来,无风不起浪啊。这对公司,对项目,都可能会有影响。你作为项目负责人,要有心理准备。”
“刘总监,瑞麟已经发了公告辟谣。我相信沈总的为人,也相信公司会妥善处理。我们的项目会按计划推进。”陈让语气平稳,但立场明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