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七章 暗账(2 / 3)

但可以从度支司的后门进。”

“后门在哪儿?”

“太府寺的右藏署。”陆元规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幅图。图的中央是太府寺,四周连着六条线。每一条线的末端都标了一个机构的名字。其中一条线连接着一个很小的部门:右藏署。

“右藏署管的是朝廷仓库的物资进出。长安四门的货物在入仓之前要过一道右藏署的核验。这道核验不归户部管,归太府寺自己管。如果在核验的环节加上一条记录,货物的种类、数量、价格、来源,这道记录就能变成一份月度流水。而月度流水,”

“就是商税报告的数据源头。”杜荷接上了他的话。

陆元规点了点头,把册子合上。

“右藏署的署丞叫王元轨。他夫人跟你岳母沾着远亲。”

杜荷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王元轨。嫁妆单上的第四个人。他一直没去找。因为左藏署管的是军资,跟他的商税报告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但陆元规用一个前度支司主事的脑子告诉他:有关系。而且是最关键的关系。

“你爹当年设计度支核算框架的时候告诉过我一句话:看账不能只看进来的路。要看出去的路。一个数据从生成到入国库,要经过四道门。每道门都有人收钱。你要做月度报告,不是从第一道门打进去。是从最后一道门往前推。推到最后,门就全开了。”

杜荷把那张四门商税报告草稿从桌上收回袖子里,然后站起来朝陆元规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你不用谢我。”陆元规重新把算盘拉过来,开始拨弄那些珠子,“我欠你爹的。他没让我还。但我觉得应该还。”

杜荷走出明算堂的时候,长安城的太阳已经偏西了。西市的人潮散去了一半。他站在巷口,让傍晚的风吹了一会儿。然后上了灰布马车,跟车夫说了三个字。

“左藏署。”

太府寺左藏署在皇城西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门口没有石狮子,只有一个老门房蹲在台阶上抽烟。杜荷递了名帖,等了不长时间,从署衙里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面相和善,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绿色官袍。袖口上沾着墨渍。一看就是长年跟账本打交道的人。

“杜公子。”王元轨拱了拱手,“久仰。”

杜荷跟着他进了一间堆满账本的屋子。王元轨把椅子上的两摞账本搬到地上,腾出一个坐的地方。

“杜公子今天来,是有什么账要查?”

“不查旧的账。想跟你商量一个新的。”

杜荷把四门商税报告的核心思路跟王元轨说了一遍。没有用任何现代术语,全部用的是王元轨熟悉的话语:入库核验、货物造册、来源去向、月度流水。

王元轨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入库清单。他从最上面抽出一张今天刚记的,从西门进的长安的一批蜀锦。货物种类、数量、来源。但没有价格。右藏署不记价格。价格是度支司的事。

“你是要我加一栏价格?”

“加三栏。价格、购买方、货物去向。有了这三栏,这份入库清单就不仅是一份物资记录。是一份商业流通数据。”

王元轨把册子合上。他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杜公子。我只是个右藏署丞。加两栏数据不是大事。但如果有人问起来,谁让我加的,”

“你就说是我。然后把这个给他看。”

杜荷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不是奏折。不是手令。是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王元轨打开看了一眼。四个字:照此试行。落款是程咬金。不是正式官印,是程咬金自己的一枚私章,一只老虎头。

程咬金在前锋营给杜荷调老兵的时候就给了他这张纸。当时说的是:在辽东你帮我的人看伤,这张纸给你,回到长安用得着。杜荷当时不知道有什么用。现在他知道了。

王元轨看着那个老虎头私章,忽然笑了。

“程老将军的私章。朝堂上认识这个章的人比认识他官印的人还多。卢国公的章,在六部没人敢拦。但这是他私下给你的。不是正式的。”

“不需要正式的。只需要不拦。”

“为什么是卢国公?”

“因为他说过一句话:能数清楚钱的人打仗不会饿死人。能饿死的都是被贪掉的钱。”

王元轨收好那张纸。然后重新打开他那本入库册子,在。”

“章只是个理由。他要是真不敢,章也没用。”城阳站起来,走到杜荷面前。她比他矮了一截,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从来不仰头。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