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有没有?”梁氏轻哼,“反正我儿的官位,不是你想褫夺就能褫夺的!我劝你,还是问清你的上官,再来我们母子面前耍威风吧!”
“至于什么军棍,你更别想!”
“我儿为了平叛,吃苦受罪,瘫在床上两年,好不容易才治得利索些,岂能再受重刑?”
“若你敢打坏我儿,老身跟你拼命!谢梁两氏,皆与你拼命!”
“不信,你就放马过来!”
听到这番蛮横之语,莫说是卫炎等人,便连谢墨都惊呆了!
“母亲,你莫要再胡乱语了!”他拼命扯梁氏的衣袖,又给卫炎赔礼道歉,“将军,我母亲今日是被气晕了迷,这才口无遮拦……”
“谢墨,你给老娘闭嘴!”梁氏照着他脸,狠狠甩了一巴掌,“求完这个求那个,你能不能把腰直起来,做个像样的男人?”
“直腰?”谢墨苦笑,“拿什么直?母亲,儿子今日被你害惨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
“你……”梁氏没想到儿子会怪罪自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幸而桑嬷嬷拿身子扛了一下,才堪堪定住身形。
“没用的东西!”她恨铁不成钢,还想再说什么,卫炎却已沉声下令:“吕副将,把谢墨拉下去,即刻行刑!”
“是!”吕杰答得飞快,赶紧叫人去拿军棍。
看他竟连军棍都准备好了,谢墨恨怒交加,喉头泛起一阵腥咸。
到这个时候,他当然看出来了,吕杰定然是一直在盯着他,才会在关键时刻,把卫炎带过来,抓他个现形!
可是,吕杰怎么可能知道他会在颜家?
连他自己都是被母亲怂恿,才会来这里!
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吕杰却早早在这里蹲守!
答案只有一个!
他扭头看向颜欢,眼底尽是不可敢置信!
这女人,她算计他!
她像算计她的继母一家那样算计他这个夫君!
她真真是好狠的心哪!
颜欢见他望过来,朝他勾了勾唇。
她笑得那般桀骜危险,却又那般的美丽诱人,激起他愈来愈浓烈的征服之心。
谢墨被按在条凳上,开始打军棍。
一棍下去,皮肉红肿,二棍下去,血渍迸现,三棍下去,皮开肉绽。
耳边响起梁氏惊天动地的哭嚎着,伴随着众人的嗤笑嘲讽。
谢墨痛得直颤,额角冷汗涔涔。
但他咬牙强撑,一声未吭,仍是死死盯着颜欢看。
颜欢站在他不远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目中竟无半点心疼不忍,反而快意满满。
那样冰冷快意的眼神,扫在他身上,比军棍更冷,更疼,更沉!
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难以名状的刺痛感袭来,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第五记军棍打下去,那股刺痛感持续加剧。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脸也随之变得青紫难看!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时,那扬起的第六记军棍忽然被一把利刃截停!
下一刻,一道低沉威严却又极熟稔亲切的声音响起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