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逐渐高升,知青点陷入了静谧当中。
苏窈窕笔下的莎莎声不断,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郑小叶,是不是你在厕所里?”
林飞荣一边儿捂着肚子一边儿喊:“你好了没,快点出来,我要上厕所!”一边儿喊着,他一边儿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郑小叶从厕所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手电筒,“大半夜的,你催什么催啊?”
“你这晚上都上了多少次厕所了,我每次想去你都在,我才去了几分钟啊,你就在这儿催,你有完没完……”郑小叶脾气本来就大。
尤其上厕所的时候还被人在外面叫魂一样的催,才准备长篇大论。
可眼下林飞荣哪有功夫跟她扯闲篇,他的肠胃里还有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一把将郑小叶扯到了一边儿,林飞荣直接钻进了厕所里。
郑小叶被扯的一个踉跄,顿时怒不可遏:“林飞荣,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大半夜的你占着茅坑,你还推我!”
苏窈窕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也从房间里探出头看。
郑小叶在茅厕外面骂骂咧咧的,可这会儿林飞荣都快拉虚脱了,哪有功夫管她?
苏窈窕看林飞荣虚白着脸从厕所里出来,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是林飞荣偷她的东西!
这才几趟啊,按着他饭菜里的分量,少说也得拉上一整晚的。
苏窈窕想到这儿勾唇,这才把门窗给合上。
……
次日一大早,拉虚脱了的林飞荣实在是受不住了,叩开了沈星越的房门。
“越哥,我这肠胃好像是出问题了,拉了一晚上了,实在是走不动了,你送我去看大夫吧?”
沈星越目光落下林飞荣的脸上,吓了一跳。
昨天看还是个正常人呢,这拉了一整晚,这会儿他脸苍白的跟鬼似的,眼底下巨大的两个黑眼圈,看着像被掏空了身子一样。
“飞荣,你这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才一整晚就弄成这样了?”沈星越吃惊道。
“别说了,估计是吃坏东西了。”林飞荣这会儿都站不起来了:“越哥哥,你赶紧送我去看大夫吧,真撑不住了。”
沈星越跟林飞荣关系不错,当然不会放着他不管。回屋跟阮梅商量了一下,很快他去外头借了一辆推车,两个人准备用推车推着林飞荣去村里赤脚大夫哪儿。
“小叶,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马大夫那儿?”沈星越大男子主义惯了,阮梅预计照顾人的事儿得落在自己身上。
她可不想照顾一个拉稀的病患,于是砖头就问起了郑小叶。
郑小叶不去,“大半夜的拉稀,谁知道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吃什么独食儿呢。”
“我不去,他没吃我做的饭,也不是我让他拉肚子的。”
林飞荣总是嫌弃她做的饭菜不好吃,时间久了郑小叶也不喜欢他,这会儿看对方倒霉,不幸灾乐祸就不错了,哪儿会去看他。
“行了小梅,我们走吧。”沈星越道:“我看飞荣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阮梅没办法,只能先跟沈星越走了。
很快,两个人把林飞荣推到了村里的马大夫那儿,马大夫虽然是个赤脚大夫,但行医经验丰富,一看林飞荣这样子就知道是拉虚脱了。
“我这儿还有瓶葡萄糖,先给他打了。”马大夫说:“不过提前给你们说好了,这个是从镇上卫生所买的,一瓶一块钱。”
一块钱!
阮梅和沈星越对视一眼,他们两又不像苏窈窕,有挣钱的营生。
身上的钱都是花一毛少一毛的。可人都送这儿了,好人做一半儿不做了,让别人怎么看他们?
“星越?”阮梅咬唇,犹豫的看着沈星越。
沈星越这会儿实在没钱,他不是后世的沪市首富,他还是个穷的肚子都填不饱的知青,可林飞荣——是兄弟啊!
“打吧。”沈星越忍痛道:“我一会儿把钱送过来。”
“行。”
这是在柳树村,马大夫作为唯一的赤脚大夫,声望高的很,压根儿不怕有人欠债。见沈星越说要打,就把葡萄糖拿了出来,先给林飞荣打上来。
随后又开了点儿止泻药给他,吃了止泻药之后,林飞荣肚子疼止住了。
葡萄糖输到一半儿,糖分补充上了,脸上也渐渐有了点儿血色。
“马大夫,我这是怎么了?”林飞荣这会儿有力气了,也就问起了马大夫自己的身体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