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纵然沈司珩满心窝火、醋意。
推开门时,谢姻已经回家了。
她心情很好,哼着歌拆那把巨大的花束。
粉粉红红被她重新搭配,落入新的花瓶里,薄雾似水珠落在花瓣上,凝结。
那是他精心挑选的花。
她看上去……很喜欢。
沈司珩紧绷的眉眼终于略松,抱臂站在门口。
女佣要向沈司珩打招呼,被他轻轻摇头制止。
蜡形吊灯光穿过璀璨的多棱宝石,纷纷切成溢彩的碎钻落在谢姻的府绸长裙。
她扬臂,纤细白皙的小臂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捧着一把重新搭配过的鲜花,似是欣赏。
恍然间。
沈司珩仿佛看到自己第一次看见她排舞的时候……
居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谢姻也在此刻回头。
在看到沈司珩的一瞬间,下意识把花在背后藏了藏。
毕竟……毕竟这是别人送的,而沈司珩才是她的丈夫。
谢姻有些心虚道:“你回来了。”
沈司珩挑眉。
怎么回事?
“看到我,你很不高兴?”
沈司珩的声音有些冷。
不怪他,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妻子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收敛笑意,是人都会多想。
“没有啊。”谢姻故作若无其事。
沈司珩扫了一眼:“很喜欢这花?”
谢姻颇为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没办法,他们联姻夫妻的感情算不得好,甚至可以说谢姻一厢情愿的暗恋。
平时无甚接触,甚至商业晚会谢姻也不会作为沈司珩的女伴出席。
只有参加家宴的时候,沈夫人这个名头才真正切实。
何况……哪有真心相爱的夫妻,每月固定三次房事的?
所以,即便眼前的沈司珩是她年少时就心心念念的暗恋对象,谢姻也无法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
谢姻深吸一口气,低低嗯了一声:“还好,不……不是特别喜欢。”
谢姻有点怕。
怕沈司珩知道她很喜欢别人送的花,对她生气……
可即便已经说了不喜欢,沈司珩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原本脸上带着的那一点点笑意,此刻也彻底烟消云散。
转身就进了书房。
剩下谢姻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沈司珩离去的背影莫名。
这男人……
也太奇怪了吧!
动不动就发脾气。
这花,她到底该不该喜欢啊?
谢姻有些泄气地放掉了手里的花束,随后想起来……
差点忘了。
沈司珩如今的白月光,可是回国了。
他恐怕巴不得自己移情别恋,和情郎远走高飞,老老实实把沈夫人的位置让出来吧?
可凭什么?
自己苦恋十余年,甚至甘心情愿做一个比地下情人更见不得光的隐婚妻子。
凭什么燕双双一回来,就要将位置拱手让人?
谢姻越想越气。
他一回来就钻进书房干什么?
和燕双双煲电话粥吗?
……
等谢姻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砰砰砰敲了三声书房房门。
沈司珩道进,谢姻退无可退。
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讪讪的笑。
“老公,你……你累不累呀?”
谢姻舌头差点打结,最后勉强迸出一句可有可无的寒暄。
沈司珩放下手里的跨洋会议,抬头看过来。
她好漂亮。
细白的小脸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一双大眼忽闪忽闪。
可惜。
可惜不止他一个觉得她漂亮。
见过她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沈司珩在心里叹气,朝着谢姻比了个嘘的手势,耳机里传来海外同事的汇报。
谢姻顿时眉毛一挑。
好啊。
这渣男,准是和白月光打电话呢!
还不让她出声?
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