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也被虞星野这股劲头感染了,猛的将烟斗往腰里一别,吼了一声。
“交给我!我那老兄弟就是放映员退下来的,机器就藏在床底下!”
整个仓库一下子活了过来。
所有人立刻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下午五点,夕阳西沉。
制片厂后墙外的空地上,两根粗壮的竹竿高高竖起,中间绷着一块巨大的白幕。
老周头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伙计,熟练的架起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
柳嫂子带着几个食堂大妈支起三口大铁锅,铁铲翻飞,五香瓜子的浓香味顺着晚风飘出老远。
小豆芽则带着一群半大孩子,把一箱箱橘子味汽水堆在放映机旁边。
夜幕降临。
虽然没做任何宣传,但在那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一块亮起来的露天白幕就是最好的招牌。加上前几天在录像厅积累下的口碑,消息很快就在街头巷尾传开了。
到了晚上八点,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比录像厅里多得多。前排的人自带小马扎,后排的没地方,干脆就站着,甚至有人垫着砖头。更夸张的是,旁边的梧桐树上都爬满了小伙子,连远处的房顶和马路上都站满了人,几十个骑自行车路过的,车都不下了,一条腿支着地,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粗略一数,少说有七八百人。
放映机齿轮开始转动。
白幕上投射出赵大勇那张冷峻的脸。
当精彩的剧情出现时,七八百人同时发出的惊呼与叫好声汇在一起,震得旁边的制片厂围墙都跟着发颤。
这声势比在录像厅里大了十倍不止。
柳嫂子炒出来的三锅瓜子,半小时内就卖光了。
小豆芽拿着开瓶器开汽水,手都快磨破了皮,收钱的布袋子沉甸甸的,几乎提不动。
陆衍之以为掐断了播放渠道就能把他们憋死,却没想到,他这一手反而帮了虞星野一个大忙,直接让场面从小录像厅,变成了全城围观。
简直是赚翻了,名利双收。
这动静实在太大,打破了八十年代夜晚的宁静。
就在空地边缘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辆挂着省字头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后排车窗缓缓的摇下一半。
一双锐利的眼睛越过攒动的人头,死死的盯着白幕前那个拿着铁皮喇叭指挥全场的女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