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试图寻找一个稍舒适些的姿势。
就在她身体微动,发出轻微细响的刹那,一阵极其细微的攀爬声,猝不及防地从她身后的梯子方向传来!
孟奚洲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谁?!
深更半夜,谁会如此鬼祟地攀上她的屋顶?!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取代了所有思绪!
她毫不犹豫,厉声低喝:“洛谷!”
回应她的,只有夜风穿过枯枝发出的呜咽。
以及……那越来越近的攀爬声!沉稳,有力,一步步逼近!
洛谷竟然不在?!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天灵盖!
是意外?还是……调虎离山?!
生死关头,绝无半分侥幸!
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孟奚洲眼中厉色一闪,稳稳地站起来,迅速捡起瓦片对准那梯子顶端即将出现人影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啪嚓——!”
瓦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在梯子顶端的木梁上,碎片四溅!
孟奚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预想中人被砸中的闷哼或痛呼,却迟迟没有传来!
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她。
孟奚洲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手中立刻又扣住一块边缘更锋利的瓦片,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屋顶。
她一边警惕着梯子方向,一边迅速向屋顶边缘挨着那棵老槐树的位置无声挪动。
忽地,楼下一个人影突然窜了上来,稳稳地停在屋顶上,孟奚洲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面容,身体的本能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她猛地拧身,朝着那个身影将手中的瓦片再次用力地掷了过去!
这一击,更快!更狠!
然而,那黑影的反应更是快得匪夷所思!直接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孟奚洲不敢再耽搁,直接想往树上纵身一跃,一个熟悉又带着一丝无奈笑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是我。”
孟奚洲蓄势待发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站在清冷月光下的身影。
竟然是宋承霁!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一股被戏耍的恼怒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又涌上来。
孟奚洲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在月光下变幻不定。
她迅速弯腰,又抄起脚边的瓦片,朝着宋承霁再次不客气地扔了过去!
“太子殿下,”孟奚洲没好气地开口,“深更半夜,月黑风高,你来我这偷瓦片么?”
宋承霁似乎早有预料,直接伸手抓住了孟奚洲扔过来的瓦片,随即举起双手,做了个极其无辜的投降姿势,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冤枉啊,孟大人!我明明……是让洛谷递了信的。”
话音未落,空气中传来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殿下恕罪,属下一时疏忽,给忘了。”
是洛谷。
宋承霁摊了摊手,朝着孟奚洲的方向无辜地扬了扬下巴。
孟奚洲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她瞪了宋承霁一眼,坐回了瓦片上:“太子殿下倒是说说,谁家正经拜访,会选在这深更半夜像个贼一样翻墙爬梯,登堂入……上房揭瓦?”
宋承霁拿着刚才接住的那块瓦片,走到孟奚洲方才取瓦的位置,嵌回原处,动作熟稔得仿佛一个专业的泥瓦匠。
他一边修补着屋顶,一边语气轻松道:“因为洛谷告诉我,你最近总睡不好,常常一个人跑到这房顶上发呆。我就想着反正小时候我们不也常常在房顶上偶遇吗?今夜月色尚好,不如……重温一下童年?”
他补好了那块瓦,轻轻拍了拍手,然后自顾自地在孟奚洲旁边坐了下来,感慨到:“你还是这么喜欢爬到屋顶上。”
孟奚洲回敬到:“殿下也还是这么喜欢修房顶。”
空气静默了一瞬,连夜风都屏住呼吸。
宋承霁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扰人心弦。
他微微侧过脸,那双映着星光的眸子,专注地看向孟奚洲被月光勾勒得有些朦胧的侧脸:“那……我是不是可以说,至少在这屋顶之上,我们都还一如从前?”
孟奚洲却沉默下来,她想说,宋承霁,只有你还一如往昔。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宋承霁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