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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半路父子便一路无地回了府。
自那日与孟奚洲对峙后,纪氏便一病不起,请了多少名医来看,都摇头说是心病还须心药医,看孟钦瑞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难以说的古怪。
沈姨娘忙着帮孟奚洲在外经营生意,后院的事务便暂时落到了柳姨娘手上。
柳姨娘原本还暗自欣喜,觉得掌握了中馈便能更好地筹划帮景明报复孟奚洲。万万没想到,她这边还在小心翼翼地盘算,她的景明竟已不管不顾地独自冲锋陷阵,闹出了这天大的祸事!
得知孟钦瑞火急火燎赶往京兆府时,柳姨娘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孟钦瑞最在乎什么?无非是侯府的颜面和他自己的官声!景明这样做,简直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她简直不敢想象盛怒之下的孟钦瑞会如何重罚景明!
因此,孟钦瑞和张卓刚一回府,柳姨娘便扑通一声跪在门口,泪如雨下,想要求情代子受罚。
孟钦瑞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拖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老爷,老爷开恩啊!”柳姨娘抱住孟钦瑞的腿哀泣。
“滚开!”孟钦瑞一脚甩开她,烦不胜烦,“把她也给我关起来!一并关起来!”
一旁的管家硬着头皮凑上前低声提醒:“老爷,柳姨娘如今暂掌中馈,府中事务还需人打理,这……”
孟钦瑞怒火攻心,口不择地咆哮:“纪氏病得可真是时候啊!装了这么多年贤良淑德,终于装不下去了吗?!之前纪家派人来杀孟奚洲的那笔账我还没跟她算!她是不是真当我忘了?她纪家永远欠我的!”
他吼完,喘着粗气,又厉声道:“去叫沈姨娘回来管事!”
管家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回禀:“老爷,沈姨娘如今跟着大小姐在外办事,风生水起,怕是不愿意回来耽误功夫……”
孟钦瑞一听,更是气上加气,额角青筋暴跳:“什么意思?!侯府里的事,还比不上她给孟奚洲跑腿打杂重要?!反了天了!”
柳姨娘还想再说什么,孟钦瑞直接厉声让她闭嘴,挥挥手让下人将挣扎的张卓拖了下去,自己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正如张卓所预料的那般,京城里根本没几个人相信孟钦瑞那套“兄妹争执”的说辞。
流愈演愈烈,绘声绘色,细节丰富得仿佛人人都亲眼所见。而他在柳姨娘偷偷打点照拂下,在禁足中并未吃太多苦头,反而专心致志地等待着,等待着孟奚洲的反击。
上辈子,在他击鼓鸣冤之后,孟奚洲可是半点都冷静不下来,恨不得当场就杀了他呢。
这辈子的孟奚洲,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乎?
他阴冷地笑着,他等得起,他倒要看看,孟奚洲这次要如何破这个局!
可惜,孟奚洲却像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一般,既没有反击,也没有来见张卓对峙,开始整日早出晚归起来,谁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等到张卓等得有些焦躁的时候,柳姨娘突然来和他报信说,孟奚洲下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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