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把志愿马甲盖在她的资料上。
她那时以为,那只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才知道,他已经认出了她。
他擅长记得。
也擅长沉默。
她拿起手机。
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温知夏又问:
【你现在安全吗?】
十分钟后,陆谨言回复了一个字。
【嗯。】
只有确认安全。
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那个“嗯”,突然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力气。
她当然可以问个不停。
可以要求他立刻说清楚。
可以像以前一样,用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拆掉他所有看似合理的回避。
可她今天本来不是来质问的。
她是来告诉他,她还想继续。
她把信封拿起来。
封口没有粘死。
里面一共有七页纸。
前四页是她写的信。
后两页是异地安排。
最后一页,是恢复后的南岛旅行清单。
温知夏重新读了一遍。
读到“我不需要你永远选择我”时,她停了很久。
她确实不需要他永远选择自己。
母亲生病可以比约会重要。
工作紧急可以取消行程。
任何真正的困难,都可以成为今天无法见面的理由。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他不能来。
而是他依然不肯告诉她为什么。
陆谨言说,改天和她解释。
可他们的问题,正是每一次都要等到改天。
手术改天说。
害怕改天说。
舍不得改天说。
分手是不是误会,也要等改天说。
仿佛只有当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所有风险都被他一个人承担完,她才有资格听见一份整理好的结果。
温知夏把信重新放回信封。
五点半,咖啡店开始供应晚餐。
店里的人换了一批。
靠窗的学生离开,附近公司的职员进来。
桌上的热美式已经彻底凉了。
温知夏没有让店员收走。
六点,许灿给她发来消息。
【见到了吗?】
温知夏回复:
【没有。】
电话立刻打过来。
“什么意思?”
“他临时来不了。”
“航班取消?”
“不知道。”
“没说原因?”
“临时有事,改天解释。”
许灿在电话那边沉默了。
她知道这六个字对温知夏意味着什么。
“可能真的出了急事。”
“我知道。”
“你要不要再问问?”
“问了。”
“没有回答?”
“只说安全。”
许灿叹了口气。
“那你还在咖啡店?”
“嗯。”
“为什么不回去?”
温知夏看向门口。
“也许他晚一点会出现。”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陆谨言明确说了今天去不了。
海城到新加坡也不是坐一辆公交车。
即使他此刻立刻出发,也赶不上咖啡店打烊。
可她仍然坐在那里。
因为他曾经在临溪文印店等过她。
等了一个暑假后的第二年。
又在九年里保留一张名片。
她只等几个小时,好像也不算什么。
许灿没有劝她。
只说:“结束后告诉我。”
“好。”
天色渐渐暗下去。
窗外雨停了。
街道路面被灯光照得湿亮。
温知夏打开电脑,试图修改项目报告。
同一段文字看了五遍,仍然没有读进去。
七点四十分,陆谨言发来第二条消息。
【对不起。】
温知夏看着那叁个字。
她问:
【阿姨还好吗?】
消息显示已读。
却没有回复。
医院病房里,陆母刚做完处置,因药物作用睡了过去。
陆谨言坐在床边,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八。
他想告诉温知夏,母亲再次住院。
想告诉她,自己早上已经到了机场。
米糕还在行李箱里。
机票也没有退成全额。
更想告诉她,咖啡店的位置他看过很多次,从机场过去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