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宁手中的软尺突然绷直,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盯着墙上的时钟,声音清冷,“孙女士,您这病床前托孤的戏码,是不是演错观众了?”
工作台上的碎布头被许淮宁攥得变了形,孙少兰身上飘来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记忆里带着雪花膏香气的怀抱,早已天差地别。
“您当年改嫁时,怎么没想着我没爸没妈没姊妹,日子怎么过?”
许淮宁突然笑起来,嘴角是嘲讽的笑意,心里在滴血,“现在倒记起来我是姐姐了?她不是有爸有兄弟姐妹吗?何必托给一个外人。”
孙少兰剧烈地咳嗽,一声紧过一声,好大一会儿才止住。
“小优她爸爸去世了,她的哥哥姐姐把我们赶了出来,我要是再不在了,就剩她一个人了……”
许淮宁只觉得好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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