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扶持元恪,还是另谋他处
而沈徽妍垂着眼眸不说话的样子,在谢谌看来,就是在担心。
她是不是在思量着,失去元恪后,她又该选谁
彼时,两人的心里出现了同一道声音:
好在,元恪和高贵妃倒台,她|他总算是能消停一些时日了。
“小王爷。”
沈徽妍再次抬眼,通过镜子和他对视,“你一向和三皇子要好,这种时候,不需要进宫去安慰他吗?”
谢谌隔着镜子和她对视:“三皇子有此结果,是他罪有应得,为何要安慰?”
沈徽妍抬手,当着谢谌的面,一点点将头上的朱钗取下,口中小声道:“也是。”
“你现在更加该去安慰的,是陛下。”
“接连亲自发落两个儿子,想来他这阵子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最后拔下那只海棠玉簪后,原本堆叠的螺髻瞬间松散,墨发如云瀑倾泻,一直逶迤至腰际。
她将长发尽数勾到胸前,轻轻梳理着。
动作间,一缕青丝不小心黏在胭脂唇畔,在摇晃的烛火间,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滚热的情绪。
谢谌的脑海霎时想起昨夜,他将她衣领扯下时,露出莹润如玉的肩颈,以及她的青色的肚兜
他仓皇收回视线,豁然起身。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胡思乱想到这些。
总之,这地方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小王爷,你今夜还是要回书房休息吗?”
背后,传来沈徽妍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这是在,挽留他?
谢谌握紧拳头,转眸看向沈徽妍时,好似一派云淡风轻:“嗯,公务繁多,你先休息吧。”
可一和那双盈盈水意、娇媚而不自知的眼睛对视,他就忍不住上下滑动着喉结,随后不再多看一眼地离开。
谢谌越发开始狐疑,这般真诚的眼神,究竟是她演技太好,还是他真的误会她了。
而谢谌一走,沈徽妍的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方才,她的确是故意的。
她得和谢谌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既能得到他的信任,还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方便她办事。
果然还是年轻,哄一哄而已,不是太难骗。
梳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响动。
玄灵闻声而来:“小王妃,宫里送来消息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绣帕,双手递给自家姑娘。
沈徽妍眉眼一动,伸手接过。
绣帕打开后,是大雪下的依然还郁郁葱葱的竹林,并无什么奇特之处。
沈徽妍却勾起唇角:“告诉司竹雪,她的家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让她安心在织染局待着,我过几日去看她。”
玄灵应声离开,沈徽妍才重新将视线落在绣帕上。
巧的是,前世在她将司竹雪从鬼门关拉回来后,司竹雪也是送了她这方帕子。
时隔一世,这帕子竟又落到她手里了。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微妙啊。
第二天一整日下来,沈徽妍都没有再见到谢谌。
在天擦黑的时候,夜灵早早便来传了话。
“主子说,他今夜要留在长公主府陪长公主,让小王妃不必等他。”
“好,我知道了。”
看着夜灵离开的背影,沈徽妍缓缓勾起唇角。
看来,她的这招‘勾引’之策,还是挺管用的。
她和谢谌之间,多少也算保持距离了。
按照谢谌清高的秉性,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来望月轩休息了。
“小王妃。”
沈徽妍正在往她的那本‘游记’上写着什么,就见红缨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
“赵德全流落在外的儿子,找到了。”
红缨的眼底有种叫做崇拜的光,“如小王妃所预料的那样,赵公子果然在威县,且过得不太好。”
她都要开始相信,自家姑娘是不是天生就能掐会算?
否则这近半年以来所发生之事,她好像都能预知一般。
沈徽妍点头:“找个人在暗中盯着他,只要不危及他的性命、以及他的尊严,随他如何折腾,不必理会。”
保护他的性命,红缨能懂。
但她不理解,自家小王妃为什么要特意

